所謂色厲内荏,也就是如此了。
靜楠絲毫不懼,移開他的手,将外裳丢掉,轉了個圈,自若道:“很舒服呀,我隻是在屋内穿穿,為何要顧及體統?”
用最無辜的神情,道出最大膽的話,荀宴深覺,也隻有面前的小姑娘能做出了。
靜楠在屋内穿,無論是什麼衣裳,他其實都能接受,但關鍵是……
“哥哥現在,好像那些老頭哦。”靜楠小聲嘟哝了句,躍過他欲去開窗,被荀宴迅速拉住,肌膚相觸,掌下的小臂細膩微涼,仿若上好的美玉,但荀宴硬是摒棄了所有雜念,用寬大外袍把小姑娘整個罩住了。
“房内置了冰塊,當心着涼。”他這麼說着,在靜楠睜大的烏溜溜的雙眼中,将她成繭狀裹了個嚴實,壓在了榻上。
他一沉思,還用薄被又縛了層,輕聲道:“就這樣睡。”
這樣睡?感受着被束縛得死死的手腳,靜楠茫然了陣,被哥哥給制住了,那大姐姐教的那些,還要怎麼做呀?
她的心思,不用說荀宴也能猜個八|九,靜楠看上去是白紙般的性子,誰都能塗抹兩筆,實際極有自己的堅持,如果她不感興趣,别人如何慫恿,也是不會做的。
大公主正是抓住了小姑娘這好奇的心思,教了許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此刻,荀宴頗有些牙癢,思及大公主和那位探花郎黏糊的模樣,打定主意絕不會輕易為這二人賜婚。
該給她添些堵了,省得她一天天的,如此有閑心。
“哥哥——”身下人忍不住動了動,眨眼,“現在睡不着。”
“……我講故事,如何?”
靜楠思考一陣,“那哥哥去取我箱中的書。”
她箱中?荀宴卻是不知,靜楠此行竟還帶了書看,走去角落一翻,還當真有幾本閑書,粗看上去,都是些講述風花雪月之事的話本。
隻當在讀書罷了,荀宴如此想,同坐上榻,就着明亮的燈火翻開第一頁。
昏昏夜色,客棧内外本就甯靜,荀宴如靜楠幼時那般,做出讀書的模樣,她很快就安靜下來,乖乖地準備傾聽。
第一頁,占據大半書頁的,是幅畫,畫中男女雨中伫立,相對而視,目露哀思,下配幾行小字,解釋二人乃表兄妹,因家族反對二人成婚,男子雨夜奔來與表妹相見,這是開始,并附了幾段二人對話。
荀宴眉頭微微抽動,随後鎮定自若地開口。
第二頁,又是一幅畫,場景迅速轉至……閨房?看着這明顯的女子繡房,荀宴微眯了眼,心中升起懷疑,但還是把那幾段互訴衷腸的話給讀出。
第三頁,他手頓住,畫中,閨房内燈火直接熄滅,唯餘窗外淡的光線,照映出二人坐在床榻的模樣,靠得極近。
小字中,開始回憶二人相伴、相慕的過程,道他們自幼親密無間,時常背着長輩同榻而眠,同寝于他們而言,算不得什麼,可在這極其特殊的雨夜,眼神相勾,似乎将有些不同……
荀宴已經有了極其不妙的預感,他沒有再讀,飛快地翻了幾十頁,發現畫面越來越露骨,中間二人已經開始脫衣解發了,再往下,會發生什麼自是不言而喻。
眼看他神色不對,手越繃越緊,靜楠不得不開口救書,“這書很珍貴,哥哥别把它弄壞了。”
不用說,荀宴也知道這書極其珍貴,且不說這圖文并用的模式會耗費書者更大的精力,單看這畫,筆觸極為精細,寥寥幾筆,便将人像及其神色勾畫得栩栩如生,躍然紙上,如此精妙的畫功,卻隻用在這兒畫個……春|宮圖。
“圓圓還沒看過這幾本書?”荀宴開口。
“還沒有呢,大姐姐送給我路途解悶的,這一路都在玩兒,我險些忘了。”靜楠努力探來腦袋,“大姐姐說這上面還有畫兒,好看嗎?”
“好看。”荀宴果斷将書合上,“畫功極為精妙,有許多值得學習之處,這段時日,先借我觀摩可好?”
這自是沒問題的,靜楠遲疑颔首,隻是奇怪,每次和大姐姐有牽扯的,哥哥都不會喜歡,怎麼這次竟如此不同?
“那哥哥不讀了嗎?”
“畫功雖妙,故事卻平平無奇,沒什麼趣味,還是我來讀詩罷。”
聞言,靜楠立刻像霜打的茄子,蔫了,她甯願聽那些通俗平淡的小故事,也不想聽詩。但微妙的直覺告訴她,這時候哥哥的情緒不大好,最好不要反對。
一國之君讀詩哄睡,這絕佳的待遇,讓靜楠很快就昏昏欲睡,不出一刻,就合上了眼。
荀宴無聲舒出一口氣,餘光瞟到那本被丢得遠遠的書,猶豫一番,還是起身,将它重新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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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江州下了一場驟雨,雨珠攜傾盆之勢從天而降,屋檐間盡是落珠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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