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子,和你爸和好了?”他自認為将事情的始末猜了個**不離十。
謝潋笑了笑,“沒,就回來拿點東西。”
門衛瞬間腦補出一場财産争奪大戲。他暗想,富人的世界真的太玄幻了。
告别了沉浸在幻想中的門衛,謝潋走進一條香樟樹小徑,順着它一直向前走,就到了自己住了十八年的家。他輕車熟路地開了院門,穿過花園,用指紋打開别墅的大門。
家裡照顧了他十幾年的阿姨正在客廳掃地,一看到他進門立刻放下手裡的掃帚,拿圍裙擦了擦手,驚喜地迎過來,“小潋!”
謝潋笑着抱了她一下,“陳姨,好久不見。”在擁抱中,他的目光越過陳姨,看到了另一邊餐桌旁坐着的金發女人。
陳姨拉着他走到客廳,小聲問道:“夫人還好吧?”
“挺好的。”
“那就好。”陳姨笑起來,“對了,小潋啊,學了一天累了吧,要吃點什麼?我去給你弄。”
謝潋說:“您别忙活了,我就上樓拿點東西就走。”
餐桌旁的女人這時候也慢悠悠走過來,虛情假意地驚訝道:“呀,小潋過來了啊。”
謝潋看了她一眼,“回我自己家還得向你請示?”
女人剛想要還嘴,謝潋豎起一根手指貼在嘴唇邊,輕輕地“噓”了一聲。那邊半張着嘴安靜下來,疑惑地看向他。謝潋說:“對,閉嘴。”在女人氣急敗壞的跺腳聲中,他面無表情地走上樓梯。
很快地找到東西,謝潋一刻也不耽擱,下了樓就朝門口走去。
在他換鞋的時候,金發的女人又走了過來,低頭摸了摸着肚子,柔聲道:“小潋,弟弟來送你了呢。——謝行之,來,跟哥哥說再見。”
謝潋默不作聲地換好鞋,打開大門走出去,反手将門摔得很響。
謝潋在路邊的公共廁所裡吐了。
他狼狽地撐着眼前的鏡子,一次又一次地捧起水漱口,可嘴裡的異味就如同腦海中讓人惡心的回憶,單靠簡單的清洗根本無法抹去。
女人的臉,女人說的話全都讓他感覺惡心。是條件反射,亦或是應激反應,大腦産生的厭惡情感攪動起的胃袋。他在謝宅裡已經忍耐到了極限,出來走了沒有多久就發覺,對于這一切自己更本無法忍受。
謝蘊禮。珍妮。
真讓人反胃。
通常人抹去不了一些東西的時候,就會選擇覆蓋。有狐臭的人選擇噴上濃郁的香水,濺上鮮血的牆壁會被刷上新的白漆。他抹去不了謝蘊禮和珍妮,也暫時也沒找到可以慰藉自己的人,可嘴裡的味道不同,他或許可以用些什麼将其覆蓋。
走出公廁,他下意識地伸進外套口袋,想用江也給的最後那塊巧克力掩蓋口腔裡的味道。結果他發現今天是周六,自己并沒有穿校服。
謝潋看向馬路對面的一排店鋪,輕而易舉地找到了一家便利店。
江也給他的是淡藍色包裝巧克力,他憑借殘缺的記憶找了半天,可眼前看到的無非是好時,費列羅,德芙之類的常見品牌。在市場的洪流中,那種連牌子都不為人熟知的巧克力根本無法擠進便利店的貨架中。
他随手買了兩塊德芙走了,但扒開塑料皮兒不是那個感覺,吃起來更不是那個味兒。
煩躁,莫名的煩躁。
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人類慣常被這種心理支配,謝潋也不例外。
他掏出手機,下意識地想要發信息問江也那東西到底是在哪買的。可是打開微信,看着屏幕上銀色的圓月變為一片慘白的對話框,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哪裡有江也的聯系方式呢?
平時完全不需要刻意尋找,江也總會莫名其妙地出現在自己眼前,頻率高到讓人心煩。可那隻是因為鄰居這層聯系,一旦離開了北小區那片四四方方的樓房,摘去框住兩人的那層紐帶,他們就和陌生人沒什麼兩樣。
線拴着風筝放遠了都會跑,更何況他們。
第16章意外
謝潋用拇指和中指夾着手機轉了轉,臉上沒什麼表情。等到轉夠了大吉大利的六圈兒,他再次把手機摁亮,退出了微信界面。
他在人行道上往前晃悠了幾百米,到了十字路口就機械地跟着人群停下,綠燈亮起再被人群推着向前走,像一朵巨浪中的浪花。走到一幅巨大的廣告牌前站定,他用軟件叫了車,之後開始了百無聊賴的等待。
可等待的時間未免太長。
這事兒怪了,剛顯示着距離不到一公裡,這點路十來分鐘還沒過來,謝潋劃開屏幕一看。這才發現那師傅拐錯了。
謝潋一個電話撥過去,“師傅,您哪兒呢?”
“哎呀,我路口拐錯了咯!”那邊懊躁地拍了下大腿,“建設路和解放路挨得好近,兩邊都是單行道,我拐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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