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撇開頭:“……這是哪兒?”一開口才發現喉嚨痛的厲害,聲音也較平日喑啞低沉。
“不知道。”
安知靈喘勻了呼吸,見他想掙紮着想坐起來:“我剛才看了,你骨頭應該沒斷,但傷口濺到蛇毒,需要盡快上藥包紮,不然也撐不了多久,你有什麼法子?”
“我懷裡有解毒丹。”謝斂擡了擡手。安知靈看了他一眼,伸手從他衣襟裡取了一個小瓷瓶出來。也不知怎麼的,剛剛他昏迷時一心救人,倒是心無雜念,如今他醒了,從他懷裡取一個藥瓶出來,卻忽然覺得尴尬了起來。
“你運氣倒好,這藥竟還能用。”安知靈清咳一聲,胡亂倒了幾顆出來,扶着他起來服下。這藥雖不能徹底解毒,但是将毒性壓制一陣應該還是沒什麼問題。當務之急還是需得盡快弄清楚現在身在何處,也好早點離開。
謝斂服了藥後,坐起來往四周看了看,二人似乎是在江邊,這附近大片的蘆葦蕩:“這地方有些眼熟。”他忽然道。
“什麼都看不清你眼熟什麼?”安知靈嗤之以鼻,她站起來往附近走了走,沒有多遠就聽她又折了回來,一臉驚異地望着他:“你猜我找到什麼?”
“什麼都看不清,我能猜到什麼。”他聲音裡一絲淡淡的戲谑,好像連眼下的處境都好過了些。
安知靈不與他計較,邊上來扶他邊啧啧道:“你運氣真是見了鬼的好。”
“或許是你運氣好。”謝斂任她架着。
謝斂看着雖瘦,但畢竟是習武之人,體重自然不輕,再加上安知靈比他矮了近半個頭,他将大半個身子的重量壓在對方身上的時候,感覺到她實在撐不住踉跄了一下,不過很快還是咬牙站住了。她大概冷得厲害,夜風吹過時,他甚至能感覺到她輕輕打了個寒顫。
安知靈自己大概沒有意識到,她隻是咬牙切齒的,扶着他往蘆葦蕩走:“要運氣好,我倒甯願同你換一換。”
謝斂無聲地笑了笑,奇怪得很,自打他能夠獨自下山之後,就再沒遇見過比眼下更糟糕的情況了,但他今天晚上的笑加起來倒比平日裡三天的都要多。
二人往前走了一段,撥開蘆葦蕩,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後,謝斂也不免一愣,就聽安知靈得意道:“你也沒想到吧?”
确實想不到。
蘆葦蕩後是一個荒僻的渡口,渡口上系着一艘小竹筏,與那日初到霧江時的竹筏一模一樣。兜兜轉轉,他們恰巧竟然又回到了這個地方。
安知靈将他扶到竹筏上坐下,将渡口木樁上的繩子解了,竹竿一撐,小船便悠悠地劃出了蘆葦蕩。
仔細想來,距離那日江頭重逢大概已過了三日,但經過地宮中這生死一遭,回想當日卻好似已是前世的事情了。
安知靈站在船頭微微喟歎道:“沒想到那皇陵的潭水接通的竟是霧江。”
謝斂不應聲,他望着這水平如鏡的江面,過了許久才道:“來時江上船工說霧江鬧水鬼,或許就是那墓中的巨蛇,偶爾從地宮順着江水出來覓食。”
安知靈點頭笑道:“那謝公子為民除害,可算是又做了一樁好事。”
謝斂聽出她這話是挪揄自己,便道:“安姑娘也是。”
自打相識以來,這是第一次聽他正式喊了自己一聲“安姑娘”。安知靈愣了一愣,随即又笑起來,這一聲之後,好像有一些什麼就與過去不同了,此前種種皆如雲煙消散,直到此時二人才算撥雲見月,宛如初識。
四更的時候,有人拍門,夥計翻了個身,懊惱地起身開了客棧的大門。
門外站着一個姑娘,身上衣服還半幹,狼狽得很。不待他開口搶先道:“來間空房,燒桶熱水送來,再去鎮上連夜找個大夫。”
那夥計一愣,往她身後看,才發現她後頭還有一輛牛車,車上正躺着一個男人,也不知是死是活。他猶豫道:“這大晚上的,恐怕不太方便。”
姑娘眉頭一挑:“開門做生意還有方不方便這一說?你若不方便,就将你掌櫃的叫出來。”
不等他叫,掌櫃的也早聽見了動靜,從樓上穿着衣服下來。這鎮子不大,但靠着霧江,平日裡許多客商經過,鎮上的人也算是看慣了生面孔在鎮上來往。他一下樓,聽了他二人的話,就已經明白了一半,上前賠着笑:“姑娘是住店?”他也瞧了眼她身後的牛車,神色為難道,“這位公子這是……”
對方從懷裡取了一塊玉牌子出來,伸手遞給他,也不多說什麼,隻問:“這生意做嗎?”
掌櫃狐疑地伸手接過來一看,隻見那牌子上刻着一個方字,正是方家商行的令牌。他頓時一驚:“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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