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大眼瞪小眼着,心下不安又疑惑重重。大約一炷香過後,他們終于了然了。為首的褐衣男子領着十幾個手中背上都挂滿了包裹的大漢出來了,那些黑布包裡,裝滿的都是明燦燦的黃金。家仆們見到那黃金,眼睛都發直了。那褐衣的頭目囑咐他們将東西全部先裝車,自己也沒急着走,在前院裡來來回回踱步着,口中啧啧感歎着。“城主大人府上确是十分舒适了——不比我們易途山上窮山惡水。”他撇撇嘴,又看向被綁做一團的人。“你們跟了他多久了?”這個他,自然是指黎然。衆人不敢出聲。旁邊的灰衣男子發怒了,罵道“媽的!問你們話呢!耳朵聽不見我就幫你削了!”幾人都是一顫。一個人才顫顫巍巍地回答道,“快五年了。”“哦——”褐衣頭目拖長了聲音,若有所思,“你們都跟着他這些年了,後院裡那麼多金條,竟也沒你們的份——啧啧,可見他待你們不怎麼樣。”衆人不敢出聲反駁。“這樣吧——”褐衣頭目拍了下手,道“方才你們都也看到那些金條了,怎麼也夠人滋潤地活上一輩子了,你們何必在這伺候别人?和我一同回到易途山,不用伺候誰,每天吃香喝辣,如何?”衆人都不言語。“我賀戾從來不信口開河”他繼續誘導着,“你們可以問問衆弟兄,我從來說一不二。”旁邊的灰衣大漢向他道,“大哥,别跟他們多說了吧,就他們,也配和咱們回去?”賀戾擡起一隻手,止住他的話,繼續道,“就算你們為着那點所謂的忠誠,留在現在這個地方,等一會兒黎然回來,難道他不怪罪你們?你們可知道,這錢是衆臣民交的——弄丢了,他若想開脫,定将罪責推到你們身上。此刻若是不走,難道要等着他把你們拿下嗎?”衆人依舊是一言不發,隻低頭看着地面。“我再問一次”賀戾鄭重道,“你們是否要和我一起回山上?”“”仍是沒有人回應。賀戾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冷意,嘴角繃緊了。灰衣大漢一腳便踹到了一個丫鬟的背上,“媽的!不識擡舉!”賀戾轉過臉,臉色陰沉,對灰衣的大漢指了指他們,聲音十分冷淡,“既然這樣,老四,你送他們一程——”灰衣大漢往地上塗了口唾沫,粗聲粗氣道,“哥哥我昨兒個才磨了刀,保證一刀一個。”聽了這話,李四趕忙跳了出來,連聲道“我願意跟大哥回去!我願意!”賀戾的臉色變得更冷了,他嗤笑了一聲,一字一句道,“晚了。”話音剛落,灰衣男子便揮舞着刀首先往李四身上招呼了過去——“啊!!!”“咔——”“誰?!”那把大刀最終沒落到李四的脖子上,倒是被一顆不知從何處飛來的小石子打中了,力道大得脫了手,墜到了地上。賀戾擡起頭,便看見一個身着水色的青年出現在了門廊下,右手手掌還保持着張開的姿勢,目光沉靜地望着他的臉。 :心有不甘“你是誰?”賀戾的目光變得警惕起來,方才問各家仆要不要同他一起回山的從容立馬變得劍拔弩張。像忽然感覺到了危險的動物豎起了毛發。衆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蕭冥身上。隻見他不急不慢地往前靠近了幾步,手裡還捏着一塊小石子,漫不經心地上下抛接着。他迎上賀戾的目光,緩緩答道,“哦,我是這家的殘廢私生子弟弟。”衆人:“”賀戾把手放在腰間的大刀上,眉毛擰在一起,責問的目光掃過旁邊的人,“怎麼辦事的?!”灰衣的大漢自覺理虧,彎腰撿起了自己被打掉的刀,氣勢更盛地往蕭冥那邊撲了過去。衆人一陣驚呼。那大刀明晃晃的,直往蕭冥的面門而去,持刀的大漢想是要把剛才的挫敗給找回來,手下一點也沒留情,又重又狠地向人頭上劈了過去。蕭冥往左邊一躲,那刀便轉了個方向,橫了過來,又是直撲面門——蕭冥仰頭躲了過去,鋒利的刀刃立刻砍進了門廊上塗了暗紅色漆的立柱,下一秒,他便伸手掐住了對方的咽喉。大刀砍進了立柱中還一時拔不出來,脖子上的手雖然看來纖瘦蒼白,可卻正正好地扼住了他的命門,力氣大地讓人有些喘不過氣。“咳咳咳咳咳咳咳!”灰衣大漢滿臉漲紅地咳嗽着,伸手來扳他的手腕,卻一點也扳不動。賀戾一直在十步之外看着二人的對峙,疑惑地眯起了眼睛。黎然手下什麼時候多了這麼個人?看起來似個文弱書生,手下卻一點也不含糊。蕭冥看着面前這張漲得通紅的臉,神色甚至沒有什麼起伏,他猛地松開手,把人往後面用力一掼,快兩百斤的大漢便後背着地地摔了下去,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賀戾目光一閃,察覺到了眼前這個人的難以對付,趕緊大喊了一句“撤!”上前連拖帶拉地帶走了倒地的灰衣大漢,一溜煙兒地竄出了門。蕭冥看起來也無心去追,一把拔下了砍在立柱上的大刀,朝被捆在一起還沒弄明白情況的家仆們走了過去。家仆們又驚又怕,懷疑不定地看着他。蕭冥一言不發地拿着刀把綁着他們的繩索割斷了,仍是什麼話也沒說的轉回自己那屋了。衆家仆驚魂未定地互相說了幾句話,終于感到了某種從絕境中解脫的輕松和後知後覺的恐懼,一群人抱在一起,嚎啕大哭了起來。本來在外處理事務的黎然收到消息趕回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景象。看到了黎然回來的衆人哭得更兇了,紛紛撲到他腳下,七嘴八舌地講述着剛才的情況。黎然一邊安撫着衆人,一邊往後院查看情況。後院的幾個堆放金條的倉庫均是大門洞開着,後院中間橫七豎八地躺着幾具屍體——都是負責把守金庫的侍從們,血流了一地。原本還哭哭啼啼的家仆們一時都噤了聲。挨個檢查了各人的鼻息,發現侍衛中竟還有一個一息尚存。黎然叫了一個家仆,兩個人輕手輕腳地把人搬到了卧房内休息,家仆急忙地找來了大夫。又一一清點金庫,他們搬走了整整一個庫房的金條,但其他庫房的都沒動,大概是因為人少,帶不走其他的許多。這麼一忙下來,便已經入夜了。在等待着唯一那名活着的侍從清醒過來時,家仆又跟黎然補充了這飛來橫禍的許多細節。“殘疾私生子弟弟?”黎然一臉驚愕,“這個人是誰?我怎麼不知道。”“唉喲,”年邁的家仆皺起臉,坦然道“你就别不承認了,他自己都承認了——那私生子的事難道是大人的錯?您不必這樣這遮遮掩掩的,誰家還沒點醜事了?”“不是,你聽我解釋——”“别說了”家仆打斷道,“老城主宅心仁厚,就算是出了這事,大家也不會敬他少一分的——”“不是,孫叔你聽我說——”“唉,你父親年輕時候吧,和你是一樣的一表人才,俊朗不凡啊!城裡好些姑娘都悄悄給他送來親手做的手帕。我看你這弟弟多半是你父親和一個名字叫和月的姑娘的孩子,兩人眉眼多像啊,水靈得喲也不知什麼時候兩個人暗通款曲你要體諒你父親,你娘親死得早,他不免糊塗。”黎然:“”旁邊的小厮過來問黎然在哪裡用膳。他思慮了片刻,指了指蕭冥的卧房,問道,“給他送了麼?”小厮點點頭,“按您的吩咐,不管他吃不吃,一日三餐都未落下。”黎然點點頭,道“好,那把我的晚膳也送到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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