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劍客一驚,這小個子海盜身手敏捷如同鬼魅,極難對付。他回憶起老師的教導,一般這種以速度見長的武者,在力量和耐力上都會略遜于他人,遇到這類對手,要麼比他更快,要麼跟他打消耗戰,要麼以他無法淩駕的力量一擊制敵。安托萬的速度肯定不如小個子海盜,也沒有那麼多工夫跟他慢慢耗,那就隻能正面強攻了。當小個子再度攻擊時,安托萬雙手持劍,将全身力量集中在手臂上,自下而上揮出。他的力量如此霸道,&ldo;姬莉莎&rdo;與短劍碰撞的刹那,竟将短劍崩出一個缺口!小個子被震得手臂發麻,安托萬緊跟着又是一擊,小個子連忙接招,但雙手已握不住武器,隻聽見先後兩聲脆響,他的雙劍像巴爾薩諾一樣被擊飛了。安托萬簡直怒不可遏:&ldo;你們怎麼這樣!說好了一對一決鬥的!你們不講信義!&rdo;小個子海盜撿回武器,尖叫道:&ldo;跟他廢話什麼!接着上!不信打不過他!&rdo;&ldo;好哇!你們不守信用,我也不手下留情了!你們倒是上啊!怎麼不敢啦?來一個殺一個!我要把你們全部剁碎了喂魚!&rdo;安托萬暴跳如雷。然而衆人面面相觑,不約而同地倒退,竟無一人膽敢上前同安托萬交手。一片尴尬的沉默中,巴爾薩諾拎着彎刀再度上前。安托萬以為他要三度決鬥,立刻擺出迎敵架勢。孰料巴爾薩諾将彎刀一擲,插進甲闆,攤開雙手道:&ldo;是你赢了。&rdo;&ldo;……啊?&rdo;&ldo;我們三個是這條船上公認身手最好的三人。我們三個連你一招都接不下,其他人豈不是隻有白白送死的份?&rdo;海盜們彼此耳語,傳出輕輕的贊同聲。&ldo;想不到世上真有劍術如此高超的武者,我輸得心服口服。你赢了,你和你的同伴都自由了。我會讓手下準備一艘小艇,你們明天一早就可以走了。&rdo;&ldo;這可是你說的,你别說話不算話!&rdo;&ldo;我向來說到做到,決不是不守信義之人,&rdo;&ldo;那你立刻讓人去準備小艇,我們現在就走,不必等到明天。&rdo;&ldo;我讓你們明天一早走是為你們好。海上危機四伏,夜裡更是風波詭谲,你們缺乏航海經驗,很容易遇險。而白天視野開闊,又容易辨明方向,對你們來說更加安全。&rdo;安托萬半信半疑地還劍入鞘:&ldo;好吧,就按你說的。&rdo;巴爾薩諾轉身召來幾個手下,吩咐他們準備小艇。安托萬跑回朱利亞諾和恩佐那裡,解開他們身上的繩子。朱利亞諾一解脫束縛,就激動地抱住安托萬:&ldo;你好厲害!我原以為肯定有一場惡戰,想不到你這麼輕松就獲勝了!從前是我小看你了!&rdo;安托萬羞澀地紅了臉:&ldo;沒、沒什麼,我也、也沒想到自己居然這麼厲害。&rdo;恩佐拂去身上的繩子碎屑,拍拍少年劍客的肩膀:&ldo;我就說嘛,我對你有信心。你學的劍術很特殊,如果需要多人配合對敵,或是在地形複雜的地方戰鬥,你恐怕占不了優勢,但是一對一的正面決鬥,基本上沒幾個人是你的對手。&rdo;安托萬長舒一口氣:&ldo;這麼說我走運了,幸好是巴爾薩諾跟我單打獨鬥。如果他叫上那兩個海盜手下同我們三人團戰,搞不好我們就輸了。&rdo;恩佐奇怪地看着他:&ldo;說什麼傻話呢。三對三,我們怎麼可能輸。&rdo;&ldo;啊?此話怎講?&rdo;&ldo;我一個就能打他們三個。&rdo;船上恢複了平靜,被擊敗的海盜心中雖有怨氣,但逐漸為傾佩之情所取代。甚至有幾人偷偷湊上前,向安托萬請教劍術。太陽沒入海平線之下,夜幕取代白晝,為天空裝點上碎鑽般的星辰。依照遠古的傳說,那些星辰是衆神的宮殿,時不時閃現夜穹的流星就是衆神駕着白色的寶船互相拜訪。在這一襲古老的星空下,卻有一人悶悶不樂。他謝絕其他人共進晚餐的邀請,獨自一人躲進下層船艙中。恐懼和擔憂啃齧着他的心,讓他寝食難安。這個人就是費爾南多&iddot;因方松。馬爾寇進言費爾南多在船艙中踱來踱去,因為過度緊張,他開始不自覺地咬指甲,眉頭皺成一團,那張曾讓無數淑女傾倒的俊臉此刻蒙着一層陰霾,就像火山爆發時上空籠罩的濃雲。他焦慮地轉來轉去,時不時抓起一件貨物狠狠朝牆上扔去,以發洩心頭的怒意。&ldo;吱呀&rdo;一聲,艙門開了。費爾南多隻顧盯着地面,根本不管來人是誰,怒喝道:&ldo;走開!讓我一個人待着!&rdo;那人非但沒走,反而掩上門,靜悄悄地走到他身旁。&ldo;主人,是我。&rdo;費爾南多擡頭一看,原來是他的仆人馬爾寇。他想起這位忠仆的功績,心中的怒意稍稍減退了些,對于方才的叱呵也不禁有些後悔。若他早發現來者是馬爾寇,肯定不會用那種語氣說話。&ldo;原來是你。我還當是其他船員呢。&rdo;他态度稍緩,&ldo;我現在沒工夫閑聊,沒有要事就下去吧。&rdo;&ldo;主人,我正是為了替您解憂而來的。&rdo;&ldo;你?難道你能猜出我心裡想的是什麼?&rdo;&ldo;當然。您的煩心事都寫在臉上了。您一定在擔心那三人返回陸地之後聯系蘇維塔吧。蘇維塔憎恨海盜,與您更是不共戴天。他倘若知道巴爾薩諾閣下解救了您,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追捕你們。就算他不在意一個漏網的海盜,也決不會放過您。更何況那位薩孔家的少爺跟您有殺父之仇,恨不得您死,他會和蘇維塔聯手幹出什麼,用腳趾頭都能想出來!&rdo;費爾南多激動地望着馬爾寇:&ldo;不錯!這正是我所擔心的!早知道就不把他們三個撈上來了!我真恨自己一時心軟!&rdo;&ldo;既然如此,您何不……&rdo;馬爾寇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ldo;不行,巴爾薩諾已經答應放他們自由,如果我插手殺了他們,就會顯得巴爾薩諾不講信用。他雖然是海盜,卻是極守信的人。不,我不能陷巴爾薩諾于不義。&rdo;&ldo;可您不這麼做的話,就是罔顧他的性命了!&rdo;&ldo;我煩惱的正是這一點!&rdo;費爾南多不耐煩地吼道。馬爾寇氣定神閑地做了個手勢,示意費爾南多坐下來。落魄貴族随便找了個木箱,氣餒地倚着它。&ldo;那你說怎麼辦?&rdo;他的忠仆彎下腰,一隻手遮在嘴邊,似乎害怕他的建議被什麼人聽去。&ldo;主人,巴爾薩諾閣下的确答應放他們走,但沒拍着胸脯保證他們一定能平安無事地踏上陸地呀。海上風雲變幻,難保他們不會遇上危險。&rdo;&ldo;你的意思是……?&rdo;&ldo;他們明天一早乘小艇走,咱們有一整晚時間,大可以在小艇上做些手腳,使它一下水時沒什麼異樣,但航行一段時間後便會進水、解體。到時候他們困在大海中央,隻有淹死的份了。這樣巴爾薩諾閣下既完成了他的承諾,您又解決了心頭大患,豈不是兩全其美?&rdo;費爾南多瞥了馬爾寇一眼,迅速移開視線,盯着腳下甲闆上的一塊黴斑,又開始咬指甲:&ldo;這……不失為一個辦法,可是……&rdo;&ldo;如果您怕髒了自己手,我願意代您去做,保準神不知鬼不覺。&rdo;說完,馬爾寇直起身子,自信滿滿地望着他的主人,等待回複。費爾南多靜思了一會兒,終于狠下心,用力點頭:&ldo;不能留他們性命。就按你說的做!&rdo;&ldo;遵命!&rdo;&ldo;不過……&rdo;費爾南多再度露出懊惱的神情,&ldo;這樣也隻能解一時之急,卻不能根除隐患。押運船未能抵達白濱島,贊諾底亞海軍一定會派出艦隊調查,我們的行蹤說不定就暴露了。&rdo;&ldo;主人,您先别想那麼多,走一步是一步,先除掉那三個家夥再說。&rdo;&ldo;你說的對。就按你方法去做,務必做的幹淨利落。至于以後的事……我再想想。&rdo;&ldo;我這就去辦。&rdo;馬爾寇微微鞠躬。低下頭的時候,在費爾南多看不到的角度,他忽的露出一抹陰暗的笑容。再度擡起頭時,他臉上毫無笑意,卻換上了一副憂心忡忡的神情。&ldo;對了,主人,可否容我進言?&rdo;&ldo;你說。&rdo;&ldo;您若是真的害怕巴爾薩諾閣下被抓,那何不動用&lso;黑鶴之舟&rso;?&rdo;話音剛落,費爾南多像身上着火似的猛然跳起來,揪住馬爾寇的領子,将他逼到牆角。&ldo;你從哪裡聽來這個名字的?!&rdo;馬爾寇勉強地笑道:&ldo;您别緊張!我讀過書,學過一些曆史,還常去神廟聽祭司的布道,自然曉得&lso;黑鶴之舟&rso;。&rdo;&ldo;你又怎麼知道我和它有關系?&rdo;&ldo;是您一次醉酒後說夢話提到的。啊,主人,您别着急,我沒有惡意。我隻是在想,不論是書本還是祭司,都說&lso;黑鶴之舟&rso;是衆神遣來的寶船。它不僅能在空中飛行,而且威力無窮,船上的炮火就連巨龍都懼其三分。假如巴爾薩諾閣下得到&lso;黑鶴之舟&rso;,駕馭它航行海上,豈不是再也沒人敢為難他?&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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