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身下場想扶她,她身後卻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納蘭,你來了。”
這人說罷擡頭向我一拱手道:“臣議事閣侍郎陸竹笙拜見公主,公主安好。”
我本能地想要和他保持一些距離,因而終究留在了原地,轉而對他們笑道:“二位是東境重臣,陸妍敬仰已久,無需多禮。”
納蘭明玉謝禮後去西席入座,陸竹笙卻沒走。
他語氣熟稔道:“公主傷可大好了?”
我道:“仙君牽心國事繁多,還能憶起陸妍小傷,這般妥帖,陸妍佩服不已。傷俱好了,勞仙君念。”
他道:“這些日子,旁事都不使我牽心,唯有……”話到一半,戛然而止,情意卻溢了出來。
他話音雖輕,宴席上一個個都是耳聽六路眼觀八方的,聽了這話頓時玩味地看着他和我。
我輕咳一聲正要尋機發作,右席的納蘭明玉突然出聲:“竹笙,怎麼還不來落座?你不是說特意從中庭給我帶了治神煩的芊芊草?拿來我看看。”衆人目光又被納蘭侍郎引了過去。“特意”?什麼狀況?
陸竹笙側目看她,沉默片刻,握了握手指準備走過去。
正這時,空中傳來高聲唱名:“整儀容,正衣冠,恭迎帝君陛下——”
席上頓時肅然,眨眼間無一人談話聲。衆仙紛紛起身,繞出坐席整理衣飾,一時場内所有人都在做同樣的事情,整齊劃一,仙尊們一排排如波浪般跪下向帝君行大禮。
我望向入口處,場内恭迎的仙女們俱已跪下雙手交疊在額頭行大禮,随他來的八十一位仙侍仙女們往兩排有序散開,餘下的侍衛器宇軒昂闊步于後。
夜色下,甯珏月白衣衫繡着金線龍紋,氣度雍容、神态平靜地自衆仙前走過,路過擋在他和我中間的陸竹笙時頓了一瞬,又若無其事地步上高台落座。
他身後跟着一位沉穩男子,應是婆娑城城主林世,趁帝君經停婆娑城彙報了近期的事務。此時跟着帝君進來,林世走向東廂首席外,亦行了大禮和其他仙尊一起跪下。
我瞠目結舌地看着甯珏。他一路走進來的姿态氣勢、每一步的距離、上高台先邁出的腿,以及兩腿屈起坐下的姿勢,每一條都優雅之至,而且和蓼竹老師教我的東境皇室禮儀分毫不差。
他是怎麼做到的……
這套動作學起來繁複之至、造作之極,由他做來竟然行雲流水再自然不過,一點也不矯情。仿佛他天生就是這樣姿态高雅,不是後天習得。
“今日是師友相聚,衆愛卿不必多禮。”甯珏伸手對座下一擡,仙人們衣料劃過地面的聲音簌簌響起,陸續依據官職有序起身,低頭垂目落座。
他道:“婆娑城是東境最重要的城池,不是因為地理抑或經貿,而是因為在座的各位,是東境未來的國之棟梁。婆娑城将因你們而興盛,你們是東境未來最重要的力量!”
座下的學子們聽了,一個個熱血沸騰,兩眼放光地盯着他。
帝君舉杯:“第一杯,敬東境未來的肱骨力量。你們要努力修煉,開闊眼界,拓展心胸,東境的未來看你們!”他握住酒杯的手指瑩瑩如玉,在月光下散發着淡淡光輝。甯珏舉杯一飲而盡,台下士子們眼裡閃着光芒。
身後女侍眼含春色,上前為他倒下第二杯酒。
甯珏舉杯:“第二杯酒,敬林世和許良光。婆娑城貴族衆多,管理不易,二位都辛苦了。”
林世連忙道:“不敢不敢,盡臣本分。”他走下坐席,向甯珏行禮。許良光慢了一拍,連忙舉着杯子跟在老師身後走了出來。
甯珏擺擺手示意不必客氣,飲下了自己的酒。二人這才起身,回去喝了自己座前的美酒。
“第三杯酒,”甯珏目光一轉,看向西席:“明玉在婆娑城有功,大家都知道,不必再說。這次我回甯都,路途遙遠帶了竹笙,議事閣想必更是繁忙。明玉特意抽空來婆娑城迎接大家回來,這杯酒敬你。”
明玉舉起酒杯,笑着飲下。
正這時,宴席外忽然傳來一陣爽朗大笑:“我來晚了,先自罰三杯!”
帝君設宴,何人這麼造次?
我看衆人神色卻是一派自然,毫無異色,不由得奇怪。
卻見夜色中一人身穿銀光铠甲,身形高大,健步走入宴會絢爛光影中,幾步就邁到了座前。
來人劍眉挺鼻,一雙桃花眼頗為眼熟,與納蘭明玉有些挂相,想來是她的胞兄納蘭明光大将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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