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好好地一個如花似玉的女郎,被她的無情鐵手推得嘴巴歪到了一邊:……
于是她隻得放開李安然的脖子,整理了一下衣物,雙手交疊對李安然行禮道:“細作營天字部,紅珏見過大殿下。”
“怎麼樣?”李安然合上書卷,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榻上。
“阿蘇勒部今年原本應該送往天京太學的孩子,不知何故耽擱了。往上報的理由是水土不服,奴知道殿下對太學之事尤為上心,便往阿蘇勒部查了查,沒想到是阿蘇勒部原左賢王阿史那真勸說穆勒可汗暫壓此事。”
盡管開局先吃了一波頂頭上司的豆腐,紅珏正經起來,卻連聲音都變了,從原本嬌滴滴的黃莺出谷,成了冷冰冰的寒冬冰淩。
“哦?”李安然眼皮微微一動,“他怎麼勸的?我以為穆勒可汗已經夠怕我了?”
“此人是穆勒可汗的幼弟,在阿蘇勒部頗有威望,可汗倚仗他,卻又有些忌憚他。”紅珏清了清嗓子,聲音驟然變作男人的腔調,“‘祁連弘忽此行,是想我阿蘇勒部的稚童們通曉漢文,長此以往,我阿蘇勒部、鐵勒部等草原的孩子們,都将天然傾向大周,一代、兩代,長此以往,我東胡複國無望啊!’”
李安然:“……原話?”
紅珏面無表情:“不是原話,但是差不多吧。”
李安然哭笑不得:“他倒是挺有想法的……”
她靠在美人榻上,一雙眼睛微垂,目光閃爍,似乎在沉思什麼,半晌之後,便給出了自己的答案:“阿耶知道了麼?”
李安然從不稱呼當今聖上為“父皇”,改不掉小時候的習慣,總是叫他“阿耶”。
“聖上說,全憑大殿下處置。”紅珏俯首。
“那就……”李安然露出了一個甜美的笑容,“讓阿史那真來天京見見我吧。”
“告訴穆勒可汗,阿史那真和這一批的太學幼生,我都要。餘下的,你知道怎麼辦。”既然對方絕不是鐵桶一塊,穆勒可汗又忌憚阿史那真,這裡頭能玩的花樣就多了去了。
紅珏恭敬道:“喏。”
言罷,卻站在那不動。
李安然剛拿起書卷,見她還站在那,便問道:“還有事麼?”
紅珏的聲線又變成了那種嬌滴滴的出谷黃莺:“元叔達、榮枯法師,現在又多了個阿史那真,大殿下您真是馭時有道。奴奴對大殿下的敬仰真是如滔滔江水,延綿不絕。”真想看看阿藍那厮知道後的表情。
李安然:……我怎麼覺得你個臭丫頭在内涵我什麼。
“去你的,還不快把事辦了,寵得你無法無天。”她笑罵道。
紅珏妩媚一笑,便隐去了身形。
李安然又将目光放在了書上,不成想半個字看不進去,過了一會才讪讪放下《法華經》,換成了榮枯編纂謄抄的小冊子。
還是看故事吧。
叔達大概還有……五六天才從山裡回來,到時候再帶壺好酒去尋他,繼續勸他出山去太學當講師。
這五六天,就找法師下下棋,講講經,倒也不錯,若真是個人才,自有他的大用處。
又是一個晌午,李安然一隻手肘撐在石桌上,斜着身子,另一隻手裡搓揉着枚瑩潤可愛的白子。
榮枯坐在對面,垂眸盯着面前的棋盤,他的睫毛很長,以至于低頭垂眸的時候,會給人一種鴉翅低垂的錯覺。
“大殿下最近問貧僧借經卷的次數多了些,竟然看得這般快麼?”榮枯落下一子,吃了李安然一小片棋子,嘴上閑聊卻是李安然前些日子問他借經書的事情。
李安然撚着棋子:“我一目十行啊。”言罷,立刻抿起一個妩媚的笑意,将胡僧的另一片黑棋吃了個囫囵,“上當了吧?”
榮枯淺笑,搖頭歎息:“倒是能守住。”
他頓了頓,又道:“那大殿下可參悟出什麼道理了?”
李安然問他借經卷的次數多了,他也不好隻由着她瞎看就完了,總得問問她得了道理才是。
李安然看着他新落下的那顆黑子,微微皺眉:“什麼道理?”她挑眉,“無非八個字罷了。”
——“吓之以威,誘之以利。”
“凡是以言論聚集跟随者的人,沒有一個能跳出這個樊籠。”
榮枯從棋盒裡拿旗子的手指懸頓了一下,卻不急着反駁,隻是溫聲詢問道:“何為‘吓’?”
李安然坐正身子,眼裡卻滿是狡黠:“恰如《佛說老女人經》中的‘老女’,既然是前世慈愛之母,隻是不舍兒子出家,便由此困頓五百世。佛母尚且如此,更何況無關之人?這不是威吓又是什麼?”
榮枯依然不急着反駁,又繼續問道:“又何為‘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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