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提及了當年的事,隻希望能聽到個合心意的答案,“你該早些回來看看的,這些年家鄉變化很大,連學校都陌生了很多,甚至小賣鋪都沒了,我那天回去都差點記不起來我們當年待過的校園是個什麼樣子。”
詭異的沉默再次彌漫在房間裡,我等了些會都沒能聽到宋景雲的聲音,心裡難免生出了些忐忑,就在我緊張到心跳不覺加快時,他的聲音才再次傳入我的耳中。
“當年…對不起。”
我心裡一驚随即震驚地擡頭望向了他,他是在為了當年的事道歉嗎?那是不是說明他其實也一直沒有忘記過我?這麼想着我多少生出了欣喜,卻還得死死壓住唇角的笑意,故作輕松地回答道:“什麼?我都記不得了。”
他聞言似有了片刻的怔愣,随後淡淡來了句,“忘了挺好。”
我唇角尚未綻開的笑容徹底凋零在了他冷淡的态度裡,卻還是護着心裡的那丁點希冀問了句,“你希望我忘掉?”
“嗯。”
那刻如有轟鳴聲響徹耳畔,我呆呆地維持着僵硬的身軀,不死心地問道:“那你記得嗎?”
卻是再沒有任何聲音傳來,我所有的孤勇也在他的沉默中消散殆盡,突然地我很不想再在這待下去,人生難得的勇敢落得了這樣的結果實屬丢臉,時間到了我該回到我的殼裡去了,沒有什麼傷痛是獨自舔舐下好不了的。
我深吸了口氣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些,在起身後才禮貌地笑着和他道别,“時間也不早了,我們也打擾夠久了,就先回去了。”
果然沒能得到任何回應,我在拿起包準備離去的那刻蓦然想到了包裡的信,片刻的糾結後還是選擇将它們留下,大概是出于私心我還存着最後一絲的幻想希望他看完後能有所觸動吧。
在走出阖上門的那瞬我再次感覺到了我們間的遙遠距離,隔着扇門卻似相隔千山萬水,以前不見時總想着見面,見了面又覺得離得更遠了,想想也是有些可笑的。
我強打精神下了樓,孟茜和周思齊臉上的期待在見到我這副樣子後都變為了欲言又止,我全當沒看見隻想着趕緊自己一個人靜靜,于是一路的沉默無言後我在小區門口和孟茜提出了自己去走走的想法。
她沒同意想陪我一起,卻還是在我的堅持下敗下陣來,我知道她不放心我一個人在街頭亂晃,可我的确想一個人吹吹冷風安靜待一會。
漫無目的亂晃着,S市的夜晚可真冷,又或許是我心裡難受的緣故,總覺得這風吹在臉上似把利刃狠狠剮進了心底,可這裡也是真的熱鬧,大家都有說有笑享受着美好的夜晚,隻有我形單影隻不知該去往何處。
這裡的夜太喧嚣了,吵鬧得令人生不出一絲适從感,我記得小時候曾來過一次S市,那時這裡的夜晚就已經繁華到讓人隻覺渺小了,不比家那的天空一擡頭滿眼的星河爛漫,雖遙遠得不知是多久之前的星辰卻也美得令年幼的我深深記到了如今,可後來什麼都變了,星星沒了、夜浮華了,我長大了,也回不去了。
其實連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胡思亂想些什麼,隻是除了瞎想我完全不知道還能做些什麼,步行街上我是那麼格格不入,樂聲、人聲揉雜在一起讓我本就混亂的思緒更難以理清了。
不知哪裡在放《小幸運》,樂曲聲遠遠傳來熟悉得令人鼻酸,當年我真的很喜歡這首歌,軍訓被起哄唱歌唱的就是這首,之後面試藝術團唱的也是這首,後來為何就不怎麼唱了呢?大概是不想面對這樣的結局,縱使注定陌路可我還能自欺欺人地認為并不是被我自己一步步弄成這樣的,僅僅是不想承認自己的無能而已。
迎着樂聲我也輕輕唱了起來,歌詞說盡了林真心的少女心事,又何嘗不是我的心事。
我的目光毫無焦點,四處漂泊無所歸處,卻在望見不遠處的熟悉身影後蓦然瞪大了雙眼,那是宋景雲?他怎麼在這?他在給誰打電話?
那刹我們的目光在空中交彙,一如當年那些個午後他回眸望來帶着驚豔時光的魔力成了多年來我始終無法釋懷的緣由。而他握着手機保持着通話模樣的手卻慢慢放了下來,随後大步流星般向我走來,那氣勢令我頓時愣在了原地,望着他緊蹙的眉宇我一時緊張到腦中空白一片。
“怎麼不接電話?”
沒想到他一開口竟然問的是這個,我愣了會才反應過來,“手機是靜音,我沒看手機。”
聞言他緊蹙的眉頭舒展了些又随即再次蹙起,似有些焦急他沒有開口卻猶豫着想要說些什麼,隻是每當話到嘴邊又偃旗息鼓地沉默了下去,也不知道我們這麼面面相觑了多久他的聲音才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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