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局還要從品茗大會說起,宋大人來楚早在方付兩人的意料之中,胡雲杉雖然是個意外,但利用王秀禾手中的隐士赢得品茶局卻是十拿九穩。赢了此局,便可以接到天家生意,再故意洩露方澤生隐忍多年終于有了要反她的動靜,讓她疑心病起,胡亂猜疑。她想将計就計,這邊便順水推舟。在此之前,付景軒也留了後手,先後找陶先知、胡若松、柳二娘分别談了三樁生意,這生意便是購置陶家的新芽,租用胡家的茶工,再走付家的船運,由三家一同準備天家茶品,從付家集合,再送往京中。
此番賞賜方家分文不收,進京壓貨的人員也可由三家自行挑選,進入采買司便有機會與采買官說話,不定哪句話說着了,就能成就一樁大買賣。
方澤生腿上有疾人盡皆知,不便親自押送進京也情有可原,他以茶商會的名義給現采買司的張大人帶了一封信,表示不敢怠慢天家買賣,由四大家一同出力,以确保萬無一失。
如此一來便撇去了個人小利,在天家面前勻了三家臉面,三大家自然高高興興,樂得幫忙。
隻是如今,“瑞草雕蓮”的工藝技法不再是方家獨有的秘密了,胡家的茶工要幫忙制茶,自然是要好好學一學的。
柳如煙自知道的這樣分配以後,就有點眼紅,後來想想還是算了,賣旁人的茶哪好過賣自己的茶?若哪天說付家也出了“瑞草雕蓮”,那必然不是真的“瑞草雕蓮”。
“外面那小丫頭,你們準備如何處置?”
方澤生說:“走便是了。”
柳如煙不依不饒:“那也太便宜她了,那小丫頭鐵定跟着王秀禾幹了不少壞事,沒準心腸都跟着熏黑了,還是送官的好。”
方澤生點了點頭,并未說話,交給啞叔去處理。
啞叔沒将翠兒送官,而是對她比劃了兩下,讓她日後懷有良知,學着分辨是非黑白,并非主子說得全是對的,萬萬不可人雲亦雲,輕易被旁人操控了心智。
翠兒提着包袱感激落淚,站在外宅門口,求着啞叔把王秀禾的屍體交給她。王秀禾這些年雖然對方家不好,對翠兒卻還有幾分恩情,她也是被王秀禾在大街上買回來了,這些年管吃管住,沒再讓她挨餓受凍。如今人死燈滅,親手将她埋了,也算徹底還了這份恩情。
啞叔點了點頭,幫她推來一個闆車,便不再管她了,又按着方澤生的吩咐遣散了方家所有的家丁,隻留下周齊一個,回到了内宅。
柳二娘過來坐了一會便走了,付家還有大事等着她去忙,若是此次上京被陶胡兩家在采買司搶去了風頭,她豈不是白忙一場?
原本說是趁着清晨去郊外踏秋,如此一忙,兩個時辰便晃了過去。
秋日當頭,桂子飄香。
付景軒不願意耽誤這番美景,安排三寶找來一輛馬車,又讓啞叔幫忙買來一些糕點,揣着兩本市井黃書,塞了兩件禦寒披風,備了茶具、棋盤、兩壇果酒、一把竹笛,一件一件地如螞蟻搬家一般往馬車上挪。
方澤生早就出來了,穿着一身潑墨舞鶴的秋日衫,抱着幾幅空白的畫軸坐在馬車附近,他隻有這麼幾樣東西,其餘馬車上滿滿當當的都是付景軒要帶的。
付二爺正蹲在馬車裡清點物品,點來點去,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這車上該有的都有,就連方澤生挂在書房裡那把許久沒彈過的古琴都被他搬了出來。
那到底還缺了什麼?
付景軒盯着那把古琴看了半晌,忽而挑了挑眉,從車上跳下來,直奔方澤生身邊,猛地将他抱入懷裡。
方澤生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吓了一跳,下巴壓在他的肩膀上,怔怔地問:“你做什麼?”
付二爺眯眼一笑,“我還當是什麼東西忘拿了。”
“原來是這一件。”
“最寶貝的。”
第42章
付景軒當着方澤生的面向來口無遮攔,如今表明心意更是肆無忌憚,想親就親,想抱就抱,欺負他一個瘸腿殘廢躲無可躲,隻得妄自臉紅。
啞叔多年沒有離開過方澤生的身邊,此時忙着處理家丁雜事,不便跟着,隻得不放心地塞給他一個粗布荷包,讓他好好帶着。
付景軒挑開車簾見他憂心忡忡,安撫道:“周叔放心,由我看着方澤生,絕對不會有事。”
啞叔比劃:并非隻擔心少爺,二爺也不可玩的太瘋,萬萬不可像年幼那般如脫了缰似的讓人擔心。
付景軒見他指着馬身大笑兩聲,而後擺出一派成熟穩重的大家公子模樣,“周叔對我的印象還留在兒時,如今多少年過去了?我早就翻了幾翻,大不一樣了。”
啞叔費力地從嗓子裡擠出一個“诶”字,比劃道:是老奴眼淺,即便如此,也要注意自身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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