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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方傑。&rdo;他的手不禁抖了一下，眼睛頓時發酸。提好小吉的褲子，一邊把被子蓋緊，希望快點發汗，才能退燒。擡頭看見出去換冰袋的羅賓剛好站在卧室門口，似乎有些尴尬地定在那兒，終慢慢走進來，說：&ldo;真的不用送醫院？&rdo;&ldo;先看看這個的效果，他若醒來，看見聖誕節躺在醫院裡，會不高興。&rdo;&ldo;哦，也是。&rdo;羅賓把冰袋輕輕放上小吉的額頭，&ldo;他恢複得很慢，總是很累，是怎麼回事？&rdo;&ldo;這不是割個闌尾什麼的，他送到醫院的時候，連心跳都沒有，完全恢複是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了。&rdo;方傑這才有時間觀察這個長得很象中國人的外國人，發現其實他并不讨厭，相反，看上去很普通，&ldo;你，沒回家過節？&rdo;&ldo;我父母去歐洲旅行。小吉身邊沒人也不行。&rdo;羅賓說完，看見方傑包裡露出的卡片，&ldo;他早上是去給你郵卡片吧？隻穿了件薄外套。&rdo;&ldo;嗯，收到了。&rdo;因為躺在床上那個人事不知的周小吉，兩個毫不相幹，完全沒有交集的兩個男人，努力地維持着和諧氣氛，艱難地找着話題聊。過了午夜，聖誕節到了。（大結局）方傑被廚房裡的聲音吵醒，床是空的，跑出去正看見羅賓從客廳的沙發上站起身。可廚房裡，臉色稍微恢複的周小吉，已經把早飯弄好了。&ldo;你，你什麼時候起來的？&rdo;方傑問。&ldo;沒多久。&rdo;羅賓沒說話，從小吉手裡默默接過盛了培根和煎蛋的盤子。&ldo;怎麼不叫醒我？&rdo;方傑拉着他坐下來，&ldo;你有力氣麼？&rdo;&ldo;還行，看你們睡得香，沒忍心。聖誕快樂！&rdo;笑了，有點蒼白，但很愉快。&ldo;聖誕快樂！&rdo;方傑跟羅賓齊聲說。周小吉的态度自然得……有些不自然，方傑心裡琢磨着，卻猜不出對方的打算，隻能配合着，羅賓那悶鼈更是沒話，一頓早飯吃得倒是平靜，就好象三個朋友，或者兄弟，在節日的清晨，共進早餐。周小吉體力确實不好，吃過飯就歪在聖誕樹前的椅子裡，看着外面灰朦朦的天空。他沒想到，這幾天，羅賓這麼忙碌地照顧自己，竟然還有時間準備禮物。小心地拆開手裡的盒子，包裝紙的邊緣剪裁得很不整齊，絲帶跟盒子的顔色也不搭配，看起來真是羅賓親手包的。掀開盒蓋，是一隻簡單的相框，照片上兩個人坐在一起，穿得象兩棵聖誕樹，笑得跟傻瓜一樣。這一下子把周小吉抓回很多很年前，他跟羅賓的照片，多在那次家庭&ldo;浩劫&rdo;中被母親都給銷毀了，羅賓這麼多年來搬來搬去，竟還收留着。&ldo;我們那時候多大？&rdo;他的目光停留在照片上，問羅賓。&ldo;十二三歲吧？原來的照片很舊，我最近拿去翻新了。&rdo;&ldo;謝謝，我很喜歡。&rdo;周小吉笑了，&ldo;真的很喜歡。可我，這一段太亂，沒給你準備。&rdo;&ldo;你好好的，就算我的禮物了。&rdo;周小吉沒想到羅賓會說得這麼直接，不太自然地斜看了方傑一眼，低頭說：&ldo;最近狀況是多一些，以後會小心。&rdo;一邊的方傑簡直是如坐針氈了，他朝周小吉蹭了蹭，為難卻實話實說：&ldo;我，沒想到聖誕節會見到你。所以，才空手來。&rdo;小吉淡淡地對羅賓說，&ldo;你看他是不是很勢力，做愛人就有禮物，分手就什麼也沒有。&rdo;&ldo;不是！&rdo;方傑連忙解釋，糾正小吉犯的錯誤，&ldo;再說我們什麼時候分的手？這不是要雙方同意才生效？&rdo;&ldo;大過節的，先不談這個吧！三個人能做什麼？電視又沒什麼可看，要不要打牌？羅賓，你去把撲克牌拿來好不好？&rdo;&ldo;你們兩個談吧！我還是回家補補覺。&rdo;羅賓起身之前，靠近周小吉，用力地抱了他一下，&ldo;聖誕快樂！小吉！&rdo;周小吉沒挽留，隻囑咐他小心開車。聖誕節的上午，街道應該是一年中最空曠的一天吧？他從玻璃窗往下看，直到目睹着羅賓的黑色hur從地下車庫中駛出去，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向遠方離去。沒動彈，卻感受到方傑靠上來，抓住了他的一隻手，放在兩掌之間，摸索着，然後慢慢地，他的唇抵上去，周小吉反彈地試圖抽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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