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林羽梵的話,趙天成先是感到一震,然後平靜地問道:“你和我聯手?張凡,不是我瞧不起你,就算再加上葉霜,咱們三人,恐怕也不是秦海楓和薛紅影的對手。張凡,你不會是癡人說夢吧?”
趙天成的反應,在林羽梵的意料之内,所以他隻是輕輕一笑,道:“趙先生,秦海楓手下的翁氏兄弟,您應該聽說過吧?還有大名鼎鼎的‘玉手飛刀’白如墨,您應該也有耳聞,對嗎?”
聽到林羽梵提到翁氏兄弟和白如墨,趙天成的身體猛然一震,他确乎想起來,自己曾聽到秦海楓向薛紅影抱怨過,說自己的幾個得力部下,都死在了張凡和葉霜這兩個人手裡。
秦海楓說,最不能理解的便是白如墨之死,“玉手飛刀”名震四海,又有着一身不俗的“絕情神功”,到底是怎麼莫名其妙地被張凡所殺的!
所以,趙天成明白了,張凡現在提起翁氏兄弟和白如墨,是想告訴自己,他的實力頗強,是有資格和他聯手,對付秦海楓加上薛紅影的。
但趙天成不死心,他打算試一試面前這個看上去白淨瘦弱的小子,所以他開口道:“張凡,我為什麼要跟你合作對付秦海楓和薛紅影?與其冒這個險,倒不如我現在把你綁了,送到秦海楓那裡,也是萬事大吉。”
“你要是想動手,盡管可以試試,那樣的話,你就知道白如墨是怎麼死的了。”
似乎是在等着趙天成的這句話一般,林羽梵立刻冷冷地給出了回應,一句話擲地有聲,弄得趙天成有些騎虎難下,對于眼前這個小子的實力,他無法準确判斷,自然不想動手。他思考再三,遲遲做不了決定,林羽梵适時地說道:
“趙天成,就算你把我送給秦海楓,也沒有任何意義。他找我,是想要我身上的那幾件寶物,而那幾件東西,我在來之前,已經交給葉霜保管了。而葉霜的下落,你們根本找不到,所以,指望着拿我當犧牲品,換取你的解脫,那是不可能的。”
趙天成想了想,覺得這個小子說的有理,而且他如此膽大地夜闖自己的地盤,應當是對自己的實力非常有自信,既然如此,幹脆就信他一回。如果這把賭赢了,就能剪除秦海楓和薛紅影這樣的大敵,把自己從受制于人的窘境中解放出來,何樂而不為?
于是,趙天成說:“好小子,我可以跟你合作。不過,這可是賭命的事情,事成之後,我有什麼好處嗎?”
不愧是足智多謀的“下山虎”,盡管在心裡已經做出了與張凡合作的決定,但他想的,是如何把利益最大化,從張凡和葉霜那裡再薅一點好處。因為趙天成衡量了一下,從眼前的情況來看,相比于自己,很明顯是林羽梵和葉霜的處境更為危險,他們更急于搏殺秦海楓和薛紅影,謀求離開塞外險境的出路。既然對方是更着急的那個,為什麼不趁火打劫,多提些條件呢?
而林羽梵這邊,也料到了趙天成會這麼做。在孔金明家,和葉霜、孔金明商議談判對策的時候,葉霜便提到了趙天成為人陰險謹慎,沒有利益的誘惑,他是不會輕易行動的。
所以,林羽梵聽趙天成開口提條件,也是爽朗開口:“事成之後,送你一顆指南珠!”
趙天成一聽,幾乎抑制不住臉上的喜悅表情,那可是蘊含着燭九陰祖巫之力的人間至寶,指南珠啊!多少修真者夢寐以求的神物,趙天成對它更是日思夜想,數次因為它滑落到死亡的邊緣。聽到林羽梵說願意給他一顆指南珠,趙天成雙目放光,幾乎是毫不猶豫地說道:
“一言為定!”
林羽梵露出了一個不易察覺的微笑,似乎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設想進行着,他壓低聲音說道:“如果秦薛二人在一起,我們的勝算很低,我需要你找個機會,把他倆分開,然後各個擊破。”
“把他倆分開,怎麼做到?”
“喂,我說趙先生,這不會也要我來教你吧,方法多的是,你随便用一個就行了。記住,别露出破綻,等他們分開,先一起對付秦海楓。”說完,林羽梵從懷裡摸出一張紙條,遞給了趙天成。
“趙先生,這是我的手機号碼,什麼時候可以行動,你發短信把時間地點告訴我,越快越好!我先走了!”說完,林羽梵迅速戴上面具,又變回了一個中年男人的樣貌,快速地離開了趙天成的住所。
林羽梵走後,趙天成又思索良久,終于叫來兩個手下,吩咐了他們一些事情,二人聽了,各自領命下去了。
第二天早上天剛亮,便有秦海楓的手下來報,說是發現了葉霜和張凡的行蹤。秦海楓聽了,立馬問道:
“他們在哪?”
“當家的,據趙天成的人傳來的消息,他們正在分頭潛逃,一個往南一個往北,張凡已經到了北邊的大旗鎮,而葉霜則到了南邊的落石州,‘塞外神醫’孔金明則是下落不明。”
“趙天成的人傳來的消息……”秦海楓聽到這句話,略微皺起了眉頭,然後接着說,“那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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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邊都是趙天成的人在跟,落石州那邊,跟蹤葉霜的人沒敢輕易行動,至于大旗鎮,趙天成已經在和張凡交上了手,目前勝負不明!這些消息,都是趙天成的手下發來的!”
秦海楓一聽,連忙将薛紅影請了出來,向她詢問對策。秦海楓認真地說:“紅影,你怎麼看?趙天成手下傳來的這個消息,能有幾成可信度?”
薛紅影雖然年歲已大,但在體内鳳血的作用下,仍舊保持着幾分年輕時的美麗容顔。她十分優雅娴靜地在屋子裡走了幾步,然後輕輕一笑,說道:“張凡和葉霜這兩個人,找了這麼久都沒有消息,現在突然同時露了面,還是在不同的地方,還都是被趙天成的人發現的,是不是有點太巧了……”
秦海楓盯着薛紅影的眼睛,溫柔地說道:“這麼說,紅影,你覺得這消息是假的?”
“也不能完全說假,正所謂‘無巧不成書’,天底下的巧合,有時候還真說不準!如果我們坐視不管,萬一是真的,豈不錯過天賜良機?這樣吧,你我二人兵分兩路,分别前去大旗鎮和落石州探查情況,是真的當然好。如果是假的,那就得問問趙天成那小子,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秦海楓聽了,點頭表示同意,他接着問道:“紅影,你想往哪邊去,大旗鎮還是落石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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