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我幫你嗎?”
“躺好,”姜亮點壓下晁鳴欲要起來的肩膀,“你生病了,我自己就可以。”
姜亮點下了床,實在是冷,可他強忍着寒意跪在地上,裝模作樣地鼓搗了一番,最後從床下拿出一根隻鏽了首尾的鐵棍。當然,是事先準備好的。
“力氣挺大。”晁鳴看着面上一副邀功表情的姜亮點說。
“好掰的,旁邊都爛掉了。”姜亮點一邊解釋一邊重新坐回床上,擺弄了陣子海綿墊上的褥子,找到線腳後直接上嘴咬。
晁鳴皺了皺眉,“髒不髒?”
還行,姜亮點自己心裡知道,剛買的。咬斷了幾頭線,褥子的面就好撕了,他龇牙咧嘴地把面的那層布生生撕掉一長段。在他扯拽布檢查韌性的時候晁鳴有些吃驚,現在的姜亮點和那個哭哭啼啼的姜亮點又不一樣。
“好了,然後就是…”姜亮點覺得自己好像熱起來了,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他現在極度興奮,在把那半瓶礦泉水澆到布上之前還又問了遍晁鳴要不要喝。
晁鳴看着姜亮點走到那扇窗前,把浸濕的布套在兩根防盜欄上,另一頭則牢牢系上鐵棍。接着他開始旋轉,濕布擰成長長的螺旋狀條,兩根防盜欄的距離越來越短…直到貼在一起。同樣的方法,另一側,防盜欄中間出現足夠一人通過的空隙。這空隙對姜亮點來說綽綽有餘,晁鳴身材高大,可能會有些吃力。
“姜亮點,”晁鳴坐起來,“上次你就是這樣逃走的。”
“嗯,用你的酒瓶和枕罩。”姜亮點跳了幾下,扭頭沖晁鳴笑。
“是不是誰都關不住你?”
晁鳴也下了床,其他還好,就是有些頭重腳輕的。
“不是啊,你能關住我。”他聽見姜亮點這麼說,就在他把身上的衣服披到姜亮點身上之後。
要看怎麼關住一個人了。關在家裡,關在回憶裡,還是關在心髒裡。或者一個人也可以被關在三個不同的地方呢。
姜亮點使勁往上一躍,差點,就要往下落的時候,晁鳴的手掐住了他的腰,把他往上送。姜亮點扒着窗台,腳蹬着牆,終于上去,蹲在窗台上沖晁鳴伸手并說到:“把手給我。”
晁鳴沒去夠他,而是試了試高度,舉高胳膊,雙手扒窗台,一個猛蹬,整個人都拔了起來。姜亮點見狀連忙後撤,落地的時候沒掌控好,摔坐在地上。等晁鳴完全下來的時候姜亮點在拍屁股後的灰,晁鳴拍手上的灰,姜亮點上前一步,主動牽上晁鳴的手,“走吧。”他說。
“走。”晁鳴回握他。
晁鳴的車還在原來位置停着,鑰匙也在裡面。姜亮點讓晁鳴坐在副駕駛,自己去開車。
實在太早了,淡色的橘光從青紫中析出,還看不見太陽。路口有幾家賣早點的在炸東西,商店都緊緊閉着門。姜亮點問晁鳴:“現在覺得好點了嗎?”找不到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藥店,他就下車給晁鳴買了杯熱豆漿,車裡還暖烘烘開着空調,晁鳴覺得舒服了不少。他們停在路口等待藥房開門。
“太陽升得很快,”姜亮點安慰晁鳴,“一閉眼再一睜眼,它就從竄上去了。那時候就藥店肯定開門,我去給你買藥。”
“你哄小孩子啊。”晁鳴靠躺座椅上,眼睛眯縫着看姜亮點。
“我那兒小孩子不少呢,吃壞牙的拔牙的洗牙的,每次都要哄。”
姜亮點把手探到晁鳴額頭,沒之前那麼燙。
“點點。”
“嗯。”
“你看。”
晁鳴下巴朝姜亮點的側後方擡了擡,姜亮點順着他的視線轉過去,看見刻着“上城市第一中學”七個大字的豎匾。
“那之後你回去過學校嗎?”晁鳴問他。
“說好不再提以前的事了…”姜亮點嘟嘴,還是妥協,“好吧,我回去過,拿學籍,不然之後沒辦法參加高考。我去的時候同學們都在上晚自習呢。”他看着晁鳴的眼睛,“嗯…那天我甚至在想,你翹課的話我會不會碰見你。”
“高中我滿共翹了四次課,”晁鳴說,“一次陪你看電影,一次帶你上牙套,一次你考得不好陪你散心,還有一次收拾人,是不是也因為你。”
姜亮點感覺自己被鎖起來了,鎖在大大的屋子裡,他永遠也沒辦法出來。他把黑石頭項鍊從衣服裡提出來,“你給我戴的。”
“現在要嗎?”
“要,”姜亮點點頭,“要。”
九三年一中操場西側的大鐵門不知道被誰割開一個小口,照着鐵門骨架劃的,鐵皮掀開就能進出,很難發現。
西門,西門笑口常開。十七歲的姜亮點許願望。
跑道由黑石子變成紅塑膠,乒乓球台後那片竹林被砍了,種上還沒發芽開花的月季,東校園的人工湖換了一次又一次的水,開始養荷花,教學樓外牆重新粉刷,每間教室都裝着藍色窗簾,樓頂的水箱被拆了,然後被安裝了防護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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