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1993】13
【1993】
我站在電線杆後面吃雪糕,旁邊的嬰兒車裡躺着一直伸手問我要雪糕的姜卓。我咬掉一小塊,喂到他嘴裡。
“好吃不,小傻子?”我問他。
反正他什麼也聽不懂,隻會吧唧嘴。
姜為民和我說,一會兒那幢大樓門口傳來吵鬧聲就抱着姜卓過去找他,原因他隻講個大概,說是自己在公司犯了錯,現在要去央求大老闆保住工作。這就是昨天他在飯桌上和我說的“幫爸爸個忙”。
不遠處傳來許朵朵的喊叫聲,夾雜一些哭腔。其實我一直不明白今天我和姜卓過來的目的是何,管他呢,愛咋咋吧。
我把木棍上殘餘的雪糕唆進嘴裡,然後按計劃抱着姜卓向那棟大樓快步走去。玻璃大門,我能清楚看見裡面發生的事。
許朵朵展臂,擋在一個穿西裝的男人面前,姜為民雙手合十,一邊讨好地對男人說話一邊揖拜。有路人駐足,也有前來幫忙的公司員工,但都被母老虎般的許朵朵擋了回去。我心生不屑,姜為民家裡家外完全兩個做派,沖我喊罵、捋袖子打我的的時候可沒現在這樣軟膝蓋沒骨氣,許朵朵倒還是原來那副潑辣發廊妹的樣兒,市井且潑皮。丢死人了。
我把姜卓的眼睛捂住,不想讓他看到這樣窩囊的父母。
許朵朵邊攔人邊張望,發現站在大門口的我。
“點點——”她抹了把臉,向我招手,“點點,姜亮點,過來啊!”
就像大年三十點的長鞭炮,燃線燒燼,所有人追着劈啪作響的火光,許朵朵把焦點抛給我,所有人就都看向我。
包括姜為民,包括穿西裝的男人。
直到那時候我才明白我爸和後媽為什麼要給我做紅燒肉和油焖大蝦,為什麼硬要我帶着姜卓來幫他“工作”上的事,為什麼他們臉上帶着近乎釋然與安心的表情。在那一瞬間我仿佛成為救世主。
還記得有次我和劉好上曆史課說小話,她和我講她人生經曆過最尴尬的事情就是月經初潮。她穿白裙子去給她小姑打醬油,一路上所有人都在看她,等她到家門口才發現自己屁股後面血呼啦的,那時她恨不得鑽地裡。
如果劉好現在站在我身邊,那我肯定和她說,我比你尴尬一萬倍。
因為穿西裝的人是晁揮,晁鳴的哥哥。
我不想留意陌生人的眼光,這往往很沒意思,因為他們對我印象是好是壞對我傷不了我一分毫;得到他們的愛我不會變好,得到他們的恨我也不會更差。
可在乎、喜歡的人不一樣。他的親戚朋友,甚至是家裡的保姆和清潔工都都對我來說意義非凡。我常常想留下一個好些的印象給他們,陽光正直,親和明朗…而不是倒胃口的家中瑣事和陰暗暴躁的臭情緒。
我和晁揮對視,這讓我似乎回到年前在晁家洗澡沒熱水的那晚。
姜為民又在喊我:“點點,點點,過來,到爸爸這兒來!”
我想逃,真的。
姜為民離我不近,卻好比就站在我跟前捏着我的腮幫把我的臉展示給全世界看,我不明白了,姜為民好歹念過書,怎麼就一副鄉野村夫的作态呢。
我張了張嘴想說話,可嗓子哽住,發聲困難。
姜為民見我站在原地不動,沖過來就要抓我。就在這時我身後沖過一個極快的身影,我還沒看清楚到底發生什麼,姜為民就被這個突然出現的人輕松制服,許朵朵不知好歹地跑過來要撥開他,卻被他毫不留情地一腳踹倒在地。
是個模樣嫩澀的青年,身手極好。
“我們這兒沒有不打女人的規矩。”青年的聲音不大不小,在場的人都能聽到。
“你們是怎麼保護晁總的?”他又把話抛給剛剛從廁所回來的保安。
許朵朵躺在地上撒潑,姜為民仍在向晁揮說谄媚的話,我懷裡的姜卓更是嚎啕大哭。
亂套了,沒王法了,警察呢,打死他們吧。我腦袋裡就隻剩這幾句話。
“姜亮點!”許朵朵嘶吼,“你還管不管?”
管什麼?他們憑什麼有這種盲目的自信認為我有本事可以管,憑年前我提了一句“晁鳴哥哥開車送我回來”嗎,可笑至極。
我真不知道說什麼。
“哥…”我不受控制地往前邁一步,看着晁揮說,“哥…”
護在晁揮身邊的青年見我要過來,氣勢洶洶揮起拳頭,“盧宋,”晁揮伸手制止他,“這是小鳴同學,我們認識。”
名喚盧宋的青年便如被主人叫回的鬥犬藏獒,溫順地收斂尖牙,退回晁揮身邊用胳膊攔在他腰腹處保護。
聽到這句話的姜為民簡直雙眼發光,不住地點頭,嘴裡喃喃“認識…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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