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牆角呢你。”晁鳴揪我後面的頭發尖。
他身後還跟着我們班長,她沖我說:“老班叫我和晁鳴去辦公室。”
晁鳴比我高很多,于是我拉過他的脖子,讓低頭彎腰,耳朵和我的嘴巴在同一水平線,然後我悄聲道:“牛犇來找你事了,你要小心。”
晁鳴和班長進去了。我的餘光裡,高美妮站在後門口,手使勁絞着裙邊,她喊我:“姜亮點!”
高美妮匆匆向我跑來,問:“老王找晁鳴幹什麼?”
“自己做過什麼蠢事心裡不清楚嗎,”我對她毫不客氣,“你的老相好惡人先告狀,說你男朋友打他。”
“那怎麼辦,我沒想到晁鳴會為我做這種事。”高美妮着急中帶着一點喜悅,我就是能看出來,我就是有一雙鑒婊的眼睛。
記得晁鳴和我說,不能讓我媽知道我打架。這件事除了當事人隻有我親眼目睹過,不能再有第四個人。我一定會保護晁鳴。
“前幾天,那什麼牛帶着一幫男的把我和晁鳴堵了,”我把秋衣從秋褲裡抽出來,讓高美妮看我肚皮上的淤青,“還打我。”
“晁鳴也受傷了?”高美妮驚呼。
“可能嗎,”我嗤笑,然後接着說,“我聽到是周二的事,那天晚上我和晁鳴在圖書樓互相提單詞和化學方程式,怎麼去打的人,除非我也是幫兇。”
“所以你要和老王說嗎?”
“我肯要去說,不過作為他的女朋友,你是不是也應該說點什麼。”
我告訴高美妮,她待會進去要對老師家長講牛犇晚上攔着她念詩的事,添油加醋,然後再講自己不勝其煩就随口說自己的男朋友是晁鳴。這是導火索。就在我迫不及待變成一隻老母雞扇着翅膀咕叽咕叽沖進去保護小雞仔晁鳴的時候,辦公室裡傳來一聲雄厚的女音。
“不行!堅決叫他家長過來!”是牛犇的媽媽在大吼大叫。
監控室的保安調了星期二的錄像,一中隻在教學樓裡布置監控,所以很清晰,那天第二節晚自習開始後不久晁鳴經過走廊離開教學樓。
“記得剛才我和你說的嗎?”我問高美妮。
高美妮點頭,突然說:“你和晁鳴有夠怪的,哪裡怪我又說不上來。”
王老師、辦公室裡所有的老師,都向着晁鳴。這一點我很佩服,雙面嬌娃,在樓頂吸煙、舞池裡跳得最騷的是他,拿着練習冊向老師問題、紅旗下的演講也是他。
那天是周六,下午兩節自習課後就可以回家,盡管牛犇和他媽媽仍舊不依不饒,王老師還是準許晁鳴離開,他會幫晁鳴處理後面的事情。臨走的時候高美妮在教學樓下的雕塑旁等晁鳴,晁鳴說他哥今天來接他以拒絕與高美妮一同。
橋頭有架秋千,兩個座位。這本就是個很缱绻的設計,黃昏撒網,網住蕩起的人,叫他們哪也去不了,隻能蕩進對方的身體裡。
“好幼稚啊你,”晁鳴晃幾下,“這麼大了還蕩秋千。”
我不接他的話,說:“要不要你坐好,我推你?”
晁鳴一口拒絕,我沒聽他的,還是站起來幫他推。别看晁鳴挺瘦,真推起來也很費力氣,可秋千就是剛開始難推,等慣性到了,它自己要擺起來。晁鳴長手長腿,秋千不動就顯得很窩,真正蕩起來才能施展開。
在晁鳴蕩到最高的時候,極富少年感的“哇”了一聲,我笑他:“你還說我幼稚!”
從某些角度看晁鳴好像馬上要掉進粼粼的河水裡,變成劃開赤潮的一隻水鳥。
“換我來推你。”晁鳴要求。
我當然巴不得。當我坐在秋千上,晁鳴的手按在我的後背,那時候還穿着臃腫的冬季校服,可我就是覺得自己是一塊動物軟糖,他把我暖化成糖水了。晁鳴從書包裡拿出一副耳機,然後戴在我耳朵上。
“我媽上星期從日本回來帶的磁帶機,我還沒來得及弄歌進去,隻有一首我媽好喜歡的。”晁鳴說。
“阿姨喜歡的歌,肯定很好聽。”
當我被推起來,耳機裡開始放:空中有朵雨做的雲一朵雨做的雲雲的心裡全都是雨滴滴全都是你。
今天是晴天,夕陽是落日殘紅,也沒有火燒雲。
“晁鳴,這麼長時間了還沒天黑哎。”我落下來的時候對晁鳴說。
“當然,”晁鳴的膝蓋微頂,防止我往後蕩,“入春了。”
等我停下,把耳機換給晁鳴,嘴巴裡還在小聲哼那首歌。
“好聽嗎?”晁鳴問我。
“好聽,叫什麼名字。”
“你和我媽品味真一緻,我覺得不好聽,她在家天天放,”晁鳴取出磁帶看了一眼,“名字是《空中有朵雨做的雲》。”
“是你品味差。”我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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