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回來以後就很少出門,更沒有到縣城裡逛街吃東西,今天算是奢侈一回吧。
從老家到縣城中間要轉一次公交車,就在剛上第二輛公交車的時候,手機響了。
是公安局打來的,她的好朋友在昨天晚上跳樓了,沒有任何征兆,她也察覺不到任何征兆,因為她們兩個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聯系過了。
“好的,我知道了,我今天就趕過去。”程思思挂掉電話胸口用力起伏了幾下,深呼吸都壓制不下去的情緒突然像決堤的洪水般撲了過來,她突然旁若無人的開始啪嗒啪嗒掉眼淚,接着就是抽泣聲,最後嚎啕大哭。
她不記得哭了好久,從站點到縣城公交車要跑差不多半個小時,她止住眼淚的時候正好是下車的時候。
她原本是打算去縣城中心買買東西,吃吃小吃的,下車的瞬間像是被抽走了力氣,靠在公交站牌上動彈不得,站了好久才反應過來要打電話給家裡,說了晚上不回去,沒有多解釋就匆匆挂了電話。
程思思已經記不起上次和金橙吵架是因為什麼了,隻記得那天晚上她倆像是還沒有成年的孩子,相互咆哮着指責對方的不理解,像是在鬧分手的小情侶。
打車去車站買長途汽車票的程思思很快就冷靜下來,幾個小時後回到了曾經和金橙一起生活過的城市,從車站出來,打車去到和自己的聯系的警局,認領了金橙的屍體之後開始搜索最近的殡儀館,金橙沒有家人,不用通知,安葬什麼的她來決定就可以了。
短短的半天時間,像是過了很久,程思思渾渾噩噩的走在大街上,人死如燈滅,好像在生死面前一切都顯得那麼無所謂了,程思思沒有去找金橙生前的女朋友,因為她們并不熟,其次她也聯系不上,從警局隻聯系到了她來說,似乎也沒有必要再去通知其他人。
南方的天氣雨水一向比北方要多,程思思剛到的時候還是豔陽高照,短短幾十分鐘,天上就已經陰雲密布,豆大的雨珠伴着轟然作響的雷聲降世,程思思被大雨迷了眼,還沒來得及擡手擦臉,耳邊就傳來一陣汽車因為急刹,車轱辘摩擦地面的尖銳聲響。
再睜眼的時候,程思思正趴在和金橙的出租屋内,床前的電腦因為電量過低而自動關了機,自己揉了揉眼睛,小鏡子裡濃重的黑眼圈顯示出她已經好久沒有好好睡過覺。
她動作笨拙地抱着電腦出去,到客廳的茶幾前給電腦充電,沒幾分鐘後開門聲響,程思思不受控制地轉動身體,金橙一臉笑意地站在門口換鞋。
金橙問:“又碼字呢?”
程思思強忍住泛酸的鼻頭,笑着回答:“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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