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得離咱們這麼近,不怕他們跑出來作亂麼?”戚隐問。
“有經天結界守着呢,”雲知指了指南面天穹,“仔細看。”
戚隐望過去,一排飛雁掠過山崖上空,有微不可見的光輝潋滟一動,漣漪一般散開。
“身上若帶着妖氣或者魔氣,便無法通過那個結界。不過呆師弟應該沒問題,他身上的妖氣弱到幾乎沒有。”雲知背着手往坡下走,道,“你别看咱們鳳還山在四方仙山中位次最末,據說在遠古的時候頗受大神女雩眷顧,就那個大名鼎鼎的巫山神女。經天結界便是她布下的,大約是咱們鳳還山年紀最大的玩意兒吧。”
“……”戚隐不大相信,這賊山估計是哪個招搖撞騙的道士在這兒紮根,表面上傳授一星八爪的仙法道術,實則一面騙徒弟一面教徒弟騙人,傳到如今。
雲知又嗟歎道:“近幾年光景不大好,靈氣漸稀,道法日衰,舊說仙門三千,現在好些山頭的門派都關門大吉了,不知道還剩下多少。師父說改日看看風水,說不準風水一改,咱們就成人間第一大派了呢。”
雲知帶他們走到方才禦劍路過的那一片瓦房,這其實是個小村落,土牆瓦房參差排在一起,前面有水井有水缸還有晾衣杆,師兄弟姐妹各自用栅欄圍出各自的地盤,擡目望過去,幾件洗得發白的衣裙挂在屋前,戚隐眼尖,還看見幾件紅肚兜和綠褲衩。瓦房中間是一條泥巴土路,蜿蜿蜒蜒伸向山階。
雲知指了最邊上那一間給他們,“正好空着一間,你倆将就将就,一塊兒住吧。前面那個師弟留了被褥沒帶走,你們可以接着用。”
“前面那個師兄去哪了,怎的不住了?”戚隐問。
“道法修不下去,回家種地了呗。”雲知湊過來,攬着扶岚的肩膀笑道:“二位師弟,道可不是這麼容易修的。既然入了門,師兄給你提供些方便。”雲知從乾坤袖裡掏出一本藍皮冊子,塞到扶岚手裡,“《傻瓜符箓大全》,你師兄我親自編纂,什麼化形符、明火符、避水訣,應有盡有,咱鳳還山人手一本,符箓課有了它,保管次次甲等。師兄看你隻有三個銅闆,罷了,虧就虧點兒,三個銅闆,就當送你了。”
扶岚不知所措地看戚隐,戚隐無語,從扶岚荷包裡倒出三個銅闆丢給雲知,拉着扶岚進屋關門,“行了師兄,您慢走,我們不送。”
雲知的腦袋又從窗棂那冒出來,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對啦,最後提醒你們一句,晚上别亂跑,别進林。”
什麼意思?這破地方難不成晚上還鬧鬼?
想追問的時候那厮已經跑遠了,戚隐阖上窗,這才發現屋子沒燈,黑漆漆一片。重新打開窗,外面已是一片斜陽,橘黃色的陽光落在牆角,陌生的師兄弟姐妹在外頭收衣裳,叽叽喳喳鬧成一片。大約是晚上山裡愛下雨,大家都忙着收衣裳,沒人有空來認識認識他們。雲知那厮也沒說一聲他住在哪兒,想串個門都不方便。
回頭看,扶岚盤腿坐在書案前,睜着一雙大眼看他。黑貓巡視着屋内,兩張架子床各據一個牆角,中間一張黑漆長案,邊上是落地銅燈,沒有燈油,光有一個燈架子。竹簾隔出裡外間,外間放了一張八仙桌并幾個曲腿杌,桌上放了一瓶枯掉的幹花,鐵絲一樣硬。
以後這就是他的新家了,戚隐坐在扶岚對面,心裡忽然有些惆怅。
吳塘那個家,他再也不會回去了。
“我們是夫妻了嗎?”扶岚問他,“夫妻才住一間屋子。”
“我們是兄弟,呆哥,”戚隐面無表情地說,“兄弟住一間屋子,夫妻睡一張床。”
“那我們什麼時候可以睡一張床?”扶岚問。
戚隐歎了口氣,道:“你死了這條心吧,我不會嫁給你的。咱倆都是男的,沒準我脫了褲子,那玩意兒比你的還大呢。”
扶岚呆愣愣地瞧着他,顯然是沒聽懂的樣子。
黑貓跳上書案,一本正經地說道:“差得遠呢。你出恭時老夫瞄過一眼,呆瓜的比你的大多了。”
戚隐:“……”
戚隐識相地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轉而打開雲知那家夥賣給他們的《傻瓜符箓大全》。戚隐對那小子沒抱什麼希望,估摸着也是騙他們錢的。但那小子累死累活把他們載過來,又引他們走這走那,那三個銅闆就當辛苦費了。
書編得倒是挺清楚,每一面都畫了一個符,邊上标注了符咒的名字和功用,越往後符的畫法越難,到最後已經完全是一堆亂七八糟的墨線,鬼畫符似的,看了就頭大。
“這玩意兒該不會要背吧?”戚隐慘叫道。
“當然,”黑貓把爪子按在書頁上,“符箓是讓普通人也能借助天地靈力劾厭妖魔的法子。古時大巫以通天語書于黃金牍上與大神溝通,稱為‘金錯書’。現在黃金牍失傳,隻留下這麼一星半爪的幾個詞兒幾句話兒,就變成了符箓。你要是懂得金錯書,自然不用背,隻不過你不懂,就隻好死記硬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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