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舒蘭上身穿着寬松的淡青色斜衽中襖,衣面上gāngān淨淨,沒有任何繡飾滾邊。下面系着藍白綢絹jiāo替的馬面裙,卻是做工jīng緻得不得了。中間的馬面有雲紋裝飾,上面繡着一整幅盤金仕女簪花圖。無論是仕女身上的衣物,頭上的飾品,還是四圍的百花,都繡得栩栩如生。馬面旁邊的褶上和裙底邊上,都不厭其煩地繡着花糙樹木。這條裙子,沒有個一年半載的功夫,是繡不出來的。
裴舒芬豔羨得看了那裙子一眼,又轉頭看着裴舒芳道:“三姐姐,你怎麼沒有戴首飾?”
裴舒芳和裴舒蘭一樣,都是上身穿着斜衽中襖,下面系着馬面裙,隻是顔色不同。她的上身是海棠紅,下面的馬面裙是黑紅相配,趁着她格外細膩潔白的肌膚,就算容貌上比二姐裴舒蘭差上一些,這身顔色也補足了。
細看上去,三姐裴舒芳的上衣樣式同二姐裴舒蘭又略微有些不一樣。裴舒蘭的面容生得極好,身子細瘦,平胸,削肩,細腰,窄臀,一幅弱不禁風的樣子。在層層寬大衣物的掩映下,行動起來如弱柳扶風,是這個世界最标準的貴族大家美女的模樣。
裴舒芳卻不一樣,長相上略微比裴舒蘭略遜一籌,身材卻凹凸有緻,所以她身上穿得斜衽中襖,不像二姐裴舒蘭一樣,是松松地套在身上,而是在腰上稍微往裡收了收,更顯得她胸高腰細,臀翹腿長。雖然不是很合大家閨秀的眼緣,但是在男人看來,自然是别有一番動人之處。
裴舒芬一邊看,一邊贊,心裡卻暗自提高了警惕:兩個姐姐已經做足了功夫,自己在年齡、樣貌和身材上都跟她們暫時還不能比,要勝出,還要另辟蹊徑才是。
裴舒芳也看了四妹裴舒芬一眼,見她蔥huáng柳綠的打扮,極襯她稚嫩卻娟秀姣好的面容。隻是她們是要去廟裡上香祈福,又不是去大戲院聽戲,這樣的打扮,稍稍過了一些,便委婉地提醒道:“大姐姐正病着,家裡正是儉省的時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四妹妹還是把頭上的累絲碧玺簪子,暫時去了吧。”
裴舒芬心裡一慌,她盡顧着打扮,忘了忌諱這一說了,忙真心誠意地對三姐舒芳行禮道謝:“多謝三姐提醒,小妹這就去換了去。”說着,匆匆回了自己的屋子,把頭上的累絲碧玺簪取了下來,又把象牙耳墜取了下來,換了一對米粒珠的耳塞,塞在耳朵眼裡。乍看不顯,隻有顧盼間一粒瑩色珠光在耳邊劃過,有一種不動聲色的華貴和矜持。
來到嫡母屋裡,兩位姐姐已經等在那裡,正和嫡母說着話。
看見裴舒芬進來,夏夫人笑着招手讓她過去,坐到她下首的腳凳上,問道:“怎麼耽擱了這麼久?”又拉着裴舒芬的手細看了一遍,誇道:“你年歲最小,卻最愛打扮,和你姨娘一個xing子。每次出來,不打扮得與衆人不同,是不會罷休的。”
裴舒芬聽嫡母提到自己的生母,臉上的笑容有些勉qiáng,不知道該如何回話。
夏夫人見裴舒芬張口結舌的樣子,心下暗歎:到底還是個孩子,忙轉過話題道:“你姨娘愛打扮,也是人之常qíng。哪個女人不愛打扮?——就說你母親我一把年紀了,也是每日裡不穿戴好了,不見人的。”說完,拿了帕子捂着嘴笑。
裴舒蘭和裴舒芳兩人話都不多,見夏夫人和四妹打趣,也忙跟着湊趣道:“母親這是說哪裡話?——上月在家裡,母親試衣裳的時候,穿得那身杏花色褙子,連爹爹都說,母親這麼多年,就和當初第一次見到一樣,一直沒有變過。”
夏夫人同裴首輔夫妻和順,感qíng極好。聽了兩個女兒的話,夏夫人臉上有些微紅,嗔道:“偏你們就記得這些沒意思的話。——我這把年紀了,要真的一點沒變,那不成老妖jīng了!”
三姐妹都掩袖笑起來。屋裡其樂融融,一幅母慈女孝的景象。
夏夫人想起自己這輩子,嫁了個好男人,生了三個兒子,一個女兒。丈夫雖然納了三個妾,可是有兩個是先皇隆慶帝賜的,一個是自己身邊的陪嫁丫鬟擡得,都不是丈夫自己要求的。而且等這三個妾都有了孩子之後,丈夫便再也沒有去過她們屋裡,一直守着自己。
唯一不順的地方,大概就是自己的大女兒了。當初定得好好的親事,為了朝堂之事,生生給退了,嫁到甯遠侯府這個不省心的地方。如今為了大女兒留下的兩個孩子,還要再送一個庶女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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