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了窗台上,忽然想到什麼似的,歪着頭看他突然問:“你那時候來荒草鄉當真隻是為了找你那兩個師弟嗎?”
謝斂擔心她摔下去,伸手扶了一把,聞言不動聲色地擡眼看了過來。若是放在過去,這些話安知靈是萬不會說的,如今倒也能厚着臉皮湊近了說:“我那天釣魚的時候遇見你可吓了一跳,還以為你氣得都追到這裡來了。”
謝斂睨她一眼:“你還知道心虛?”
安知靈摸摸鼻子,過一會兒忽然聽他說道:“我那時候正準備和大哥提退婚的事情。”
安知靈一愣,又聽他說:“那時想着總要先理清自己的事情,才好再說往後。”他神色微微有些不自然,窗台上的人卻還沒有回過神,竟傻愣愣地追問一句:“什麼往後?”問完,便撞上了對方無語的目光,才反應過來,忽然臉熱起來,不由結結巴巴道:“哦,你……你倒是……”
“倒是什麼?”謝斂本是心中好氣,這會兒見她這副模樣,又覺得好笑。見她雙手撐着窗台,身子不自覺地往後仰,在心中歎了口氣:“下來。”
“不下來。”安知靈自覺方才有些丢人,這會兒倒有幾分破罐破摔的意思。
謝斂扣着她的腰稍一用力,就将人從窗台上抱了下來。懷裡的人發出一聲輕呼,等雙腳落在榻上,抱着她的人卻未松手。他身上有雪後松木的清冽氣息,不知嫂子是從哪家香鋪裡買的香,味道倒是好聞。
她将頭埋在他懷裡,腦子裡亂糟糟的,手倒是不由自主地環上了他的背。抱着她的人像是叫她這個動作取悅了,落在她腰上的力氣松了松:“明日城裡有燈會,你要去嗎?”
安知靈這才想起,明日便是十五了。那會兒他在荒草鄉,佯作醉酒困她在假山下的時候便說過,過年的時候,街上會有花燈,城郊也放煙火,他雖沒去看過,但聽人說應當是很熱鬧,還問她要不要一塊去看。
如今她竟真來了長安,也有機會與他一道去看。
安知靈想到這處,也不由抿嘴輕輕笑起來,過了半晌才小聲道:“你想去看,我陪你便是了。”
謝斂聞言輕輕勾了下嘴角,也未反駁。午間日頭正好,透過窗扉,将一對人影拉得老長。
上元佳節,燈火如晝,長安街上人流如織。
尋常百姓舉家出遊賞燈,年輕男女結伴遊湖。一些鬧市中位置最好視野寬廣的茶樓酒肆則多數被京中顯貴包了下來,已占得一個好位置。
春來居二樓朝下看便是東市最熱鬧的一條街,一排排花燈挂滿街鋪;遠眺能看見臨街的河道,漂着一盞盞河燈。
二樓的小陽台上,站着兩個男子。能在這種日子包下春來居二樓的,自然不是尋常身份,其中一個正是英國公府大公子盧玉軒。他今日披着一件黑裘,内裡一身暗紅色長衫,面色卻是不佳,心思也不像在賞燈上。他身旁的男子穿得則要單薄許多,一身紫色襕衫站在風中神情相較之下則要閑适得多。
盧玉軒喝光了杯中的酒,先替自己倒滿了,又伸手過去想替身旁的人再倒一杯,卻叫他不露痕迹地躲開了:“今晚已喝了不少。”紫衣男子唇角含笑地婉拒道,“借酒消愁最是醉人,大公子也還是少喝些吧。”
盧玉軒聞言,輕嗤道:“我借酒消什麼愁?”
對方不與他争辯,隻笑了笑:“不知大公子今日找我所為何事?”
盧玉軒一頓,才緩緩道:“上回的事情未成,如今還有一樁事情想找你幫忙。”他目光一錯不錯地盯着眼前的人,等他回應。卻見他搖了搖頭,瞬間神色有些難看:“怎麼,紀公子是想過河拆橋?”
紀景同聽他這樣說,卻也不惱,隻淡淡道:“上回你叫我幫你調配幾個人手謀事,我已如約将人調來給你。作為回報,大公子許諾将赤珠的下落告知與我,也已踐約,何來過河拆橋一說?”
盧玉軒輕哼了一聲:“上回你的人可未能完成我交代下去的事情。”
紀景同搖頭:“當時說好我隻将人調來供大公子差遣,至于具體何事,我也未曾插手。倒是大公子當初保證過,無論發生什麼,都能叫我的人全身而退,可差點卻讓他們進了刑部大牢。”
“事出意外,那天若非遇見謝斂,也不會功虧一篑。”說到這個盧玉軒顯然還有些耿耿于懷,但事已至此互相推诿也沒什麼用處,因此他吸一口氣,平緩了語調,又說道,“鳳鳴寺之事不提,雲秀及笄那日,為方便你查探,我又幫你調開了玉碎閣的守衛,紀公子可還記得這個人情?”
“這份人情在下自然記得。”紀景同轉過臉似笑非笑道,“不過後面若未鬧出人命,這份情在下恐怕會記得更深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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