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宗山上明令禁酒,下山雖沒有這許多限制,但如今被撞到酒樓鬧事顯然就是另一碼事了。更何況今天輪值的弟子還是謝斂,這幾人哭喪着臉,見他看過來,不等他多說就搶先道:“謝師兄,我們知錯了。”
謝斂聽了這一聲錯,臉色紋絲不變:“将這幾個喝醉鬧事的帶回去,明日自己去戒律堂領罰。”說完再不看幾人又白了幾分的臉色,命同行輪值的弟子與掌櫃去算賠金,另有一人也安慰了一旁的琵琶女幾句,給了些許銀錢作為補償。
酒樓裡其他人見糾紛已止,此事也是九宗自己出手處理的,很快就各自散開。謝斂在原地等了一會兒,餘光中有人從酒樓大門出去,身影不知為何有幾分熟稔,引得他轉頭多看了一眼。隻是還沒等他想起,已有弟子回禀一切處理妥當,應當再沒有什麼錯漏。
“不過……”那弟子有些為難地撓撓頭,“剛發現還有一個玄宗弟子,是個姑娘家獨自在二樓喝酒,好像喝醉了。”
謝斂眉頭微微一皺,對其他人吩咐道:“你們在這兒等着。”
他跟着那名弟子上樓,正發現二樓有個弟子手足無措地站在一名女子桌前,兩人不知在說些什麼。桌旁穿着玄宗弟子服的女子仰着頭,窗外燭火勾勒出她側臉的輪廓,嘴角還嚼着笑。
謝斂腳步一頓,前面領路的弟子見他沒有立刻跟上,不由擔心地回頭看了他一眼。他臉上神情有些古怪,過了片刻,才又若無其事地跟了上來。
待走近了些,他聽見先前上來的弟子正問:“姑娘叫什麼名字?這麼晚了獨自一人未免危險,還是跟着我們回山上去吧。”
“跟你?”醉中的人歪着頭像是認真想了一下,又單手支着額頭,笑眼盈盈地問他,“去哪兒?”
她這話其實也沒有什麼,但不知怎麼的叫她這樣看着,那年輕弟子的臉皮忽的便紅了紅,聲若蚊蠅:“……不是跟我,是跟着我們,回山上去。”
她又想了一會兒,像終于明白了他的意思,那弟子還未來得及松一口氣,又聽她問:“為什麼?”
“因為……”他一時手足無措,還未答出個所以然來,身後已經有人走了過來。
“怎麼了?”
那弟子回頭,才發現謝斂不知何時上來了,不由松了口氣:“謝師兄,這位姑娘好像喝醉了,我正問她要不要和我一塊兒回去。”
謝斂的目光落在椅子上的人身上,他目光冰冷,看上去比平日裡還要難親近。安知靈醉中依稀憑着本能微微往椅子裡瑟縮了一下,轉頭去看他身旁的年輕弟子:“他又是誰?”
那弟子忙解釋道:“這是我們劍宗的謝斂師……”他話未說完,就叫身旁的人打斷道:“和一個醉鬼多說什麼。”
那弟子再遲鈍也終于察覺謝師兄今日心情不好了,終于乖乖閉嘴。
“醉鬼”卻有些苦惱地伸手揉了揉額頭:“這名字我好像聽過。”
謝斂倒是第一次知道她喝醉原來是這個樣子,說話條理清楚,目光也不迷離,甚至比清醒的時候還要更亮一些,除了——認不清人。
就這樣還敢在鬧市喝酒。
他瞟了一眼桌上空蕩蕩的五個酒壇子,轉頭對身旁的人說:“時候不早,你們再去城裡走一圈收隊回山,我先送她回去。”
“啊?”那弟子一愣,見謝斂一眼瞥過來問:“怎麼?”
“哦哦,沒什麼,隻是謝師兄一個人可以嗎,要不要找人幫忙?”
“不用。”謝斂說完就上前去拉椅子上的人,又說,“下去順便替她将酒錢結了。”
身後的兩人摸了摸頭,終于往樓下走。下樓時,聽見那姑娘似乎喊了一聲,先前與她說過話的年輕弟子不太放心地回頭看了一眼,隻見謝斂握着她的肩膀将她從椅子上架了起來。
大概力氣太大,弄疼了醉中的人,引得對方不滿地抗議了一聲。謝斂低頭不知在她耳邊說了什麼,那姑娘擡起頭仔細地盯着來人看,謝斂也任她打量。
轉過樓梯轉角的時候,再往上看,年輕的男子彎腰将半醉半醒的人從椅子上抱了起來,這一回動作輕了不少,對方乖順地窩在他的懷裡,似乎沉沉地睡着了。
安知靈醒的時候,一睜眼已是在青崖間了。
外頭天光大亮,顯然早已過了卯時。她“騰”的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起得猛了,頭還疼的厲害。她起身簡單梳洗了一下,往白鹿岩去。
因為已經遲到的久了,她反倒沒那麼着急,一路走一路回憶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她隐約記得自己在酒館喝酒,下頭吵翻了天,後來有人上來跟她說話,說的什麼來着?
這時辰,山上很少有到處遊蕩的弟子。她到了劍宗,說要見時浵長老,守門的弟子打量了一眼她身上玄宗的弟子服,終究還是放了她進去:“時浵長老在太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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