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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當然。我還記得，叔叔很喜歡園藝，每個周末，都會蹲在院子一角栽栽種種。可是……他去世後，這裡荒蕪了許多。&rdo;盡菲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不想觸到她的心事，盡芳連忙把話岔開：&ldo;盡菲，過幾天便是母親節，你想好送媽什麼禮物了嗎？&rdo;盡菲搖搖頭，臉上閃過一抹黯然。以往她送出的每件禮物，母親都不太喜歡，總是看一眼，便擱在一旁。盡芳遞給她一張從雜志上撕下的彩頁，眨眨眼：&ldo;媽很喜歡這條裙子，我不和你争功勞了，自己看着辦吧。&rdo;&ldo;謝謝你！&rdo;盡菲幾乎掩飾不住欣喜。&ldo;這有什麼好謝的。&rdo;盡芳笑着，然後眼睛忽閃一下，裝做不在意地問道：&ldo;今天早上那個叫葉歌的男生，是你們學校财經系的吧。&rdo;&ldo;對，他今年剛剛畢業。&rdo;盡菲擡眼看着她，頗感好奇：&ldo;你怎麼知道的？&rdo;&ldo;去年曾在辯論賽上見過他，很厲害的樣子。大家也都說他是你們學校的風雲人物。&rdo;盡芳頓一頓，試探地問道：&ldo;他……是你男朋友？&rdo;盡菲臉上一紅，輕輕點頭。盡芳眼中閃過一抹失落，隻得強打起精神說道：&ldo;原來是這樣，恭喜你。&rdo;見盡芳神色怪怪的，盡菲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八九分，一時也不知該作何反應，隻能咬咬下唇，輕輕說道：&ldo;我先上去了。&rdo;盡芳置若罔聞，隻是低頭想着自己那段心事。清幽皎潔的月光穿過層層疊疊的梧桐葉，在小徑上投下一地破碎的枝葉影子。盡菲便踏着這一路的葉影穿進屋中。一進門，便看見母親背對着她坐在沙發上折衣服。在柔和的燈光下，那纖細優雅的雙手上下翻動着。盡菲癡癡地想，那雙手一定是溫暖的，所以，當它們碰觸到盡芳的臉頰時才會引起她那麼幸福的笑容。隻是，自己能有求證的機會嗎？她抿抿嘴，向樓上走去。盡菲的房門剛關上，溫敏便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她無力地靠在沙發上，怔怔地看着前方，失神許久。透過超市的玻璃牆，盡芳看見了外面的情景。盛夏來臨，烈陽當空，陽光從四面八方刺入眼中，避無可避。街上的行人一個個像是由冰做的，快速地融化着，真擔心最後隻剩下一堆殘肢斷臂在地上緩緩蠕動。&ldo;……盡芳？&rdo;盡芳回過頭來，茫然問道：&ldo;什麼？&rdo;&ldo;我問你中午想吃牛肉嗎？&rdo;溫敏疑惑地皺眉：&ldo;怎麼最近你總是魂不守舍的？&rdo;&ldo;沒有阿。&rdo;盡芳連忙急急掩飾着：&ldo;媽，今天是母親節，當然是選你喜歡吃的菜了。&rdo;&ldo;什麼時候變這麼乖了？&rdo;盡芳心虛地笑笑，挽着母親走了一段路，漫不經心地問道：&ldo;媽，你覺得上次那個叫葉歌的男生怎麼樣？&rdo;&ldo;還不錯，怎麼了？&rdo;&ldo;他是盡菲的男朋友，兩人已經交往了很長一段時間，聽說葉歌家長還很喜歡盡菲，希望她早點嫁過去。&rdo;溫敏忽然停住，直直凝視着她：&ldo;嫁過去？&rdo;盡芳輕呼口氣，黯然道：&ldo;是阿，估計等盡菲一畢業他們就會結婚吧。&rdo;溫敏不再說話，隻是雙手緊握着，目光晦暗莫明。母女倆各懷心事，靜靜地向前走着，直到一個略有些尖利的聲音叫住他們：&ldo;林太太！&rdo;溫敏回頭，才發現是鄰居陳太太，便微笑道：&ldo;陳太太，你也來買菜？&rdo;&ldo;是啊。&rdo;陳太太打量下盡芳，笑問道：&ldo;女兒真是越長越漂亮了，這是姐姐還是妹妹？&rdo;&ldo;是盡芳。&rdo;&ldo;怎麼盡菲沒跟來呢？&rdo;溫敏略牽下嘴角：&ldo;她不太喜歡出來。&rdo;陳太太看她一言，欲言又止，想了想，轉頭對盡芳說道：&ldo;盡芳，麻煩你給阿姨拿盒牛奶過來。&rdo;&ldo;噢，好的。&rdo;盡芳依言向奶制品區走去。陳太太這時才轉向溫敏，殷殷說道：&ldo;林太太，不是我多管閑事，但盡菲怎麼說也是你親生女兒，不要對她太苛責了。&rdo;溫敏微皺眉頭，但還是盡量維持着禮貌：&ldo;陳太太，我不懂你的意思。&rdo;陳太太繼續說道：&ldo;這些年，你對盡菲怎麼樣，大家都看見的。林先生那件事也不是盡菲的錯，何必這麼責怪她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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