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出右全忍了,輕手輕腳走到隊伍後面。他個子高,皮膚白,伸着脖子往前張望的模樣很快引來矚目,尤其排在他前面的大嬸,轉過頭來直勾勾盯着他看,非常不禮貌。
何慕個子與他相比就小多了,一邊排隊一邊在腦子裡構想如何布置店面。然後,他回頭往後看了一眼,沒有什麼理由地,忽然回過了頭。
一眼就看見排在後面那個奇怪的男人——灰色的鴨舌帽,黑色墨鏡,印着小草莓的粉紅色口罩。
男人臉小,一眼看過去,滿臉的粉紅小草莓,真的好奇怪。
何慕也僅是看了一眼。
虞出右忙蹲下身,差點吓死,弓着身子走出隊伍,上不起眼的角落找了個凳子坐。屁股剛落下,忽然意識到不對,他都不知道何慕要買去哪裡的車票,待會兒還怎麼跟?于是又站起來,壓了壓帽檐,雙手插兜,狀似漫不經心地晃過去排隊。
等他終于花了十八塊五毛錢買到一張車票,看到售票窗口明晃晃貼着的目的地的時候,差點氣死。
他買了一瓶礦泉水,仍是跟在何慕屁股後頭。何慕一有轉身的迹象,他就側過身去喝水。跟進停車場,何慕拿着手裡的票一輛一輛去比對車牌,找了好半天才找到。
虞出右看着車身上沾着一層黃土的班車,驚訝地發現自己跟何慕買的是同一張車的車票!
他有點興奮,何慕這時去了趟衛生間,他就飛快地蹿上車,找了最後排的位置把自己藏好。
一個帶着嬰兒的婦女随後上車來,拍着孩子背打算坐在他前面。
這女的個子太小,根本遮不住他,而且萬一孩子哭起來,肯定會有人朝這邊看的。想着,他摸了摸褲子口袋,沒錢,隻好跟女人商量讓他去别的位置,給她轉賬。誰知道女人連智能手機都不會用,他隻好從卡包裡抽出一張卡塞給她。女人看他的眼神裡有懼意,最後沒收他的卡,抱着孩子換了坐。
不多時,乘客陸續上車,坐在他前面的變成了一個高頭大馬的男人。
虞出右開心不到一秒鐘,發現男人有狐臭,惡心得他差點吐出來。他打算把剛剛的行為再操作一遍,何慕這時候上車了。
虞出右連忙縮起脖子。
最後排的車窗打不開,他這輩子就沒遭過這種罪,聽着轟隆隆的發動機響起,閉着呼吸半天才能吸一口氣,長途跋涉,身子随着車身颠簸搖來晃去,沒一會兒就暈車了,很想吐。
他扒着前面的座椅把頭探出去,看到何慕在拆口香糖,把口香糖喂進嘴裡之後也跟着晃啊晃,晃啊晃。
他好想把何慕抱進懷裡,臉埋進何慕頸窩,聞那股好聞的味道。
售票員來檢票,他一手捂在口罩上,把皺巴巴地票遞過去,整個人都蔫吧了。
前面的嬰兒睡醒,一路啼哭不止,女人怎麼哄都哄不好。旁邊的人打電話,嗓門跟喇叭似的,唾沫星子到處飛。前座的男人擡起手臂墊在後腦勺,狐臭簡直要鑽進人腦子裡。
一個多小時的車程結束,虞出右看見何慕下車,連忙跟下去,沖進肮髒的衛生間,吐了個昏天黑地。
等他出來,已經找不到何慕了。
這下立馬來了精神,他到處跑到處找,好在這個鎮子不大,人也少,跑了半天,終于讓他找到了何慕。
一座鋪着青石闆的小拱橋上,何慕站在那裡似乎在等人。
虞出右跑得差點斷氣,找了個石墩子躲起來,不時探出一隻眼睛去看那座橋。大約半個小時後,一個面黃肌瘦的小男孩撒丫子跑上拱橋,“哥哥哥哥!”
何慕摸了摸男孩的頭,拿出巧克力遞給男孩。
男孩笑得兩眼如新月,虞出右聽不到他們說什麼,但看得出何慕很喜歡這男孩。
倆人玩了一會兒,何慕走了,男孩揮揮手,抱着巧克力蹦蹦跳跳地跑過來,看到前方站着個高大的男人,擡起頭好奇地打量。
虞出右居高臨下地俯瞰了男孩一會兒,摘了口罩和墨鏡,蹲下來指着他懷裡的巧克力說:“我想和你買這個。”
随後他上銀行取了點錢,這鎮子看起來這麼落後,沒點現金不行。
虞出右照着男孩畫的亂七八糟的地圖,找到了何慕的花店。
小慕花房。
虞出右遠遠地看着那個門頭,三步一頓地走了過去。
玻璃門上挂着一串白色的風鈴,裡頭的花花草草被斜陽折射在清冷的街上,時而可以看到一個忙碌的身影。
跟到這一步,可以算是運氣逆天,大功告成。虞出右卻忽然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知道了何慕的所在地,知道他現在開了一間小小的花店,然後呢?
他該怎麼做?
剛剛的小男孩叫星星,是個留守兒童,父母常年在外地打工,姥姥一個人帶他。星星說,何慕每次外出都會給他帶禮物,有時是書包,有時是一件衣服,有時是好吃的零食。他說何慕來這裡已經半年了,花店兩個月前才開起來的,生意不怎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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