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私人醫院不完全對外開放,本來就沒有幾個病人,他找光了所有病房,傷口裂開,衣服被血氤濕了一大片,紅着眼朝一直跟在身後的人喊:“你們到底把何慕藏到哪裡去了?不說是吧?你們一個個的,我記住你們了!”
雖然這麼說,但這些人在他眼裡全部面容模糊,像沒有臉的幽靈一樣。其中一個人歪歪扭扭朝他走過來,跌倒在他面前,抱着他的腿哭:“哥,你不要吓我,你不要這樣了,哥……”
虞照山帶人趕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他兒子完全變了個樣,一副六親不認的樣子,連素來疼愛的弟弟也不認,一腳一腳想把虞穗踹開。虞穗義肢掉了一隻,仍抱着他哥的腿不肯撒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護工和幾個醫護人員圍在一旁,想動手又不敢的樣子,遠處還有一些圍觀的人,場面十分混亂不堪。
“虞伯伯,阿右現在的狀況真的非常不好。”宋賢知一臉疲憊,這些天,虞出右斷斷續續醒過來,鬧過已經不止這一次了。剛開始醫護人員給他打鎮靜劑,等他醒來,逮着人就要報複,一個醫生被他砸破了後腦勺。醫生要起訴他,被宋賢知好說歹說,動用各種手段私下解決。虞出右腹部的傷沒有時間恢複,一次比一次惡化,到現在已經沒人敢碰他。
虞照山眉心豎起幾道深刻的皺紋,“辛苦你了,往後這事就交給我來處理。”他拍拍宋賢知肩膀,示意手下上前制止。
虞出右被打暈。
虞穗看到幾個健壯的男人擡起虞出右就要走,拿起掉在一旁的義肢打人大腿:“你們是誰?你們要帶我哥去哪?”
後來看到站在遠處,滿臉冷漠的虞照山,虞穗慌亂地安好義肢,忍着疼痛走過去,“爸……爸爸,我、我可以跟你們一起走嗎?我、我想照顧哥哥。”
虞照山看他的眼神沒有絲毫溫度,“你就别添亂了。”
虞出右被父親關起來,等手術的傷好得差不多,他賄賂父親的手下,偷偷跑出來,公司的事不管不問,一臉煞氣地殺到徐彥家。
徐彥受不了他的威逼利誘,終于帶他去看何慕,指着一塊墓碑對他說,何慕的骨灰埋在底下。何慕的葬禮在十天前舉行,該到場的人都到了,那時候虞出右還被父親關着。
他看着墓碑上的黑白照,是他沒見過的何慕,大約十四五歲的樣子,笑容腼腆天真。
“何慕這輩子活得太苦了,希望下輩子可以投胎去個好人家。”徐彥哀歎搖頭,說得自己都快潸然淚下。
虞出右冷着臉看了墓碑一會兒,忽然擡腳惡狠狠踹在上面。
徐彥大驚失色,“虞總,你這是幹什麼?人死不能複生,你要尊重死者啊!”
“滾!!!”虞出右把徐彥推倒,仍是一腳又一腳往墓碑上踹,震得整條腿發麻,“誰讓你們弄這東西的,他沒死,你們怎麼敢,怎麼敢!”
瘋了,真瘋了。徐彥想着,退到一旁給蕭洛元打電話。
蕭洛元急忙火燎地趕來,青天白日,虞出右身上的休閑西裝又髒又皺。他不顧形象坐在地上,背靠何慕的墓碑,嘴裡叼着根煙,兩眼無神地望着天。蕭洛元實在沒有辦法,最近公司的事都是他一個人在處理,快被壓垮,老闆還這樣不讓人省心。
他給簡夏打了電話。
晚上,闌苑别墅,虞穗站在二樓儲物間外敲門,“哥,簡夏哥哥來了,你開開門好不好?哥……”
簡夏失去虞出右行蹤這麼久,早已經心急如焚,良久,門把轉動,門朝裡開了一縫。
虞穗想進去,簡夏扯住他胳膊朝他搖搖頭,“我去吧。”
虞穗無可奈何,央求道:“你勸他吃點東西,他一整天沒吃飯了。”
簡夏點點頭,推開門進去,撲面而來的煙味裡裹挾着陳物的腐朽,地上到處散落着煙頭。簡夏不喜歡煙味,以前虞出右抽煙被他說過幾次就戒了,現在卻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他關上門,也沒開燈,緩步朝地上的人走過去。
“阿右。”
“來了,坐。”
他聲音跟吞了碳似的沙啞,簡夏心裡一痛,一屁股坐到地闆上,挨着他坐好。
相對無言良久,虞出右又點了支煙,簡夏伸手奪過煙嘴,“别抽了。”借着微弱的光亮,他看到虞出右懷裡抱着個東西,似乎是一個包。
“抱歉,我忘了,你不喜歡煙味。”
簡夏一把摟過他的腦袋壓在懷裡,“阿右,你怎麼變成這樣了?何慕的死真的讓你難過成這樣嗎?”
“他沒死。”
“他的葬禮我都去參加了,你還說他沒死?”
“他沒死。”
“阿右,你到底怎麼了?你清醒一點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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