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擡起胳膊揉了一把眼睛,輕聲自語,“我隻是,喜歡他……喜歡魚魚……他先前……對我很好的……現在……他讨厭我了……”說給如注的暴雨聽,說給自己一直在隐隐抽痛的心髒聽。
虞穗卻似聽到了他在說什麼,氣得大罵,“你這人真的好不要臉!都被趕出來了還不死心嗎?你看看你自己現在這個樣子,跟條狗有什麼區别?我告訴你,不要再癡心妄想了!”
癡心妄想,又是癡心妄想。
畢竟是親兄弟,連說出來的話都差不多。
何慕就是再傻,到了這步田地也不會再繼續“癡心往下”下去。他單手撐地,努力地爬起來,灰蒙蒙的世界在他視線裡變得扭曲,搖搖欲墜。他今天摔了個輕微腦震蕩,伴随頭暈和惡心是正常現象,本來醫生不讓他出院,可蕭洛元來接他時和醫生說,家裡有私人醫生,要把他接回家來靜養。
好不容易站住腳,何慕抹了把臉上的雨水,目光不經意掃過虞穗,下一秒,忽然朝他輪椅撲了過去。
虞穗吓了一跳,本能地擡起拐杖,于是何慕這一下,肚子正好重重撞在了拐杖底座,撞得虞穗連人帶輪椅往後退了一大截。
何慕感覺***從内腑沖上喉嚨,卻顧不得那麼多,跪在地上朝虞穗伸手,哀叫道:“還給我……那是我的東西……”一縷殷紅的血水順着唇角流下來。
虞穗倒是沒想到他反應忽然變得這麼激烈,“哦,你說這個啊。”抛着手上的盒子,“我當是什麼了不起的東西呢,不就是一隻白送都沒人要的破镯子嘛!本來是要還給你的,但你這态度讓我很不爽知道麼?”
何慕哪管他說什麼,再次撲過去抱着他的小腿,哀求道:“還給我還給我,你還給我。”
“滾開!惡心死了!”虞穗本來就很介意自己的義肢,現在被何慕抱了,簡直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拿拐杖狠狠往何慕肩上一怼,就勢把盒子朝他頭上砸去,“滾!滾啊!拿着你的破玩意兒趕緊滾啊!”
何慕連滾帶爬,想去把掉在不遠處的盒子拿回來,手還沒碰到,隔着一段距離就看見镯子碎了,圓潤的玉镯碎成了三段。他跪在地上呆呆地看了一會兒,忽然“哇”的一聲,撕心裂肺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把摔壞的镯子撿起來,緊緊握在手心。
“你哭個屁啊!不就是一個破镯子,有什麼好哭的!”虞穗氣得胸膛起伏,一隻破镯子居然讓他有這麼大的反應,難道是哥哥買來哄這個白癡的?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虞穗恨恨地推着輪椅過去,一拐杖打在何慕手上,用底座把再次掉在地上的镯子一下一下碾得七零八碎,“讓你哭讓你哭!你别想從我家拿走任何一樣東西,踩死你踩死你!”
“啊!啊!”何慕瘋了一樣去抓他的拐杖,“你!啊!不要!啊!啊!啊!!!”
毫無章法的拉扯之下,虞穗掄起拐杖,不管不顧朝何慕胸口、腰部、手臂砸去,“去死去死,你去死啊!”
何慕被打得縮在地上,頭一歪,嘔出一灘血。
虞穗紅了眼,像隻要把人撕裂的惡魔一樣,高高舉起拐杖,落下時,重重碾在何慕右手的手指上。
“啊啊!!!”
在何慕的慘叫聲中,虞穗興奮地說:“賤人,臭賤人!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勾引我哥了!”
何慕猛咳了幾下,叫都叫不出來,下巴挂滿血水,滴落着染濕他穿了七八年的白T恤。
“說啊!你怎麼不說!”虞穗換了個地方,拿拐杖去碾何慕右手的另外幾根手指,鐵杵舂辣椒面一樣,“我讓你說!說!說!”
“啊!啊啊!!!”何慕慘叫,“不敢了!不敢了!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虞穗這才把拐杖丢開,看着何慕腫得像五根紫蘿蔔的手指,心裡直犯突突。但事情都已經到了這一步,他怎麼能示弱。
“你滾吧,趕緊滾啊!”他慌亂地朝身後喊,“李嬸!你死哪兒去了!”
隔了一會兒,李嬸猶猶豫豫地小跑過來,“哎,先生。”
“把他給我丢出去,丢得遠遠的!”虞穗把一包何慕的證件甩在她身上。
“先生,這……”李嬸接過東西,兩手全是汗,看着倒在地上的何慕,那個虛弱的樣子,像是快死了一樣。
“什麼這那的?你也想滾是不是?”虞穗拿輪椅撞她腿肚子催她,“你怕個屁啊!你知道我哥是誰,知道我爸和我爺爺是誰嗎?就算天塌了也壓不着你的!”
李嬸想了想,反正人不是自己傷的,得罪雇主的自己卻不會有好下場。她應了一聲,走過去兩手勾住何慕腋下把他往外拖。
何慕已經意識渙散,身體在地上摩擦也沒有多大感覺,直到外頭的冷雨重新澆打在身上,視線才終于對上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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