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薄的母親,蘇亦楊的小姨,在旁人的口中,從小就是離經叛道的存在。那個年代,她最為離經叛道的事,可能就是未婚生下了喻薄。海城的民風在數十年前,雖然遭遇了時代的沖擊,開放了不少。
但未婚生子,在那個時候,還是被人戳着脊梁骨,帶着濃重的有色眼鏡看待。
但她好像完全不在乎這件事,即使是個單身母親,也肆意潇灑。
蘇以楊少年時很羨慕喻薄,這個表弟生活得很自由,小姨從來不管他,他要做什麼小姨也不會過問。所以他有時候會覺得奇怪,明明那麼自由的人,為什麼要自束自律,活得完全不像一個孩子。
後來有一次,他在喻薄身上看到了傷痕。
新鮮的傷痕,新鮮得好像才印到身上去一樣。鞭子的痕迹,一道一道,将雪白的皮肉聳起,除此之外,還有煙頭燙傷的痕迹,圓形的,很細微,細微到不注意看,很容易将它與其他的傷痕混合在一起。
那天他母親帶他和喻薄出去遊泳,喻薄不肯下水,不肯換衣服。蘇以楊孩子心性,強行脫掉了喻薄身上的外套,才發現隐藏在其下的傷痕。
他怔怔的,看着這樣的喻薄,說不出話來。
然而下一秒,他的母親慌張地把衣服重新給喻薄穿上。
第51章
在單獨的更衣間,蘇以楊的母親狠狠地罵了一頓他。
“為什麼那麼調皮搗蛋,要脫弟弟的衣服。”母親看着他,恨鐵不成鋼的模樣讓蘇以楊很疑惑,為什麼隻是和喻薄玩鬧了一下,她就那麼生氣。
罵完蘇以楊後,她轉身,蹲在喻薄面前,将喻薄身上的外套摟得更嚴實一點,甚至連一點皮膚都不想讓喻薄裸、露在外面。
“哥哥調皮,大姨已經幫你教訓過他了,小薄不想遊泳咱們就不想,啊。”她安撫性地啊了一聲,卻讓蘇以楊跳了起來。
“媽,你亂說什麼呀,喻薄什麼時候說不想遊泳了。”
但這句話換來的隻是母親狠狠地一記瞪眼。
蘇以楊不服氣,去看喻薄,小他好幾歲的弟弟站在那裡,不說也不動,像個木頭人。蘇以楊去推他,他回過頭來,那雙比常人更黑的眼瞳黑漆漆的,像倒了滿瓶的陳墨進去。
那裡面含着很多很多的情緒,很難想象隻是孩童的喻薄,一雙眼能包含着如此多的情緒。那其中最多的,大概就是失望吧。在此後蘇以楊回想起來時,才辨認出來。
“我母親同小姨關系很好,我時常能夠去喻薄的家中。”蘇以楊笑了一聲,眼神悠遠地看着前方,“但讓我覺得很奇怪的是,為什麼我母親從不讓我單獨接觸小姨,甚至連小姨碰我一下,都要緊張半天。”
“在看到喻薄的那一身傷後,我隐約明白了一點。”
大部分情況下,喻薄的母親是一位正常的母親。
但是在喻薄面前呢,那一定是一位極為陌生,擁有暴力傾向的女人。
言夏在蘇以楊說完之後,想到了她同喻薄說分手的那一天,在他電話中模糊聽到的女聲。很媚的聲音,尾音仿若帶着一把小勾子。
蘇以楊把杯中的酒喝完,這一杯酒顯然不能讓他染上醉意,因為他将視線收回來,溫和的眉眼看着言夏時,十分清明。
他慢慢地說出接下來的一句話:“最嚴重的一次,是喻薄被關在櫃子裡一天。”
輕微的一聲顫響,是冰塊撞擊的聲音。
蘇以楊低眉,看到了言夏手中的酒杯。
她站起來,面容隐在晦暗的燈光中,長睫垂下,将那雙漂亮的,仿佛帶有無限生命力的眼也掩住了。
“謝謝你。”言夏對他道謝,“你今日的酒,我請了。”
蘇以楊的眼中透出一點訝異,而後笑了,他不置可否。
言夏離開座位時,忽然忘記,她還漏問了一個問題。
“最後一個問題。”她轉過身,霓虹躍在她眼睫上,自下而上,衍出一道豔麗的光,“你為什麼會願意告訴我這些事。”
侍者又為他倒了一杯酒,光滑的杯口抵在唇邊,蘇以楊想了半晌,才給出一個答案。
“我的目的,大約是想讓你對我的弟弟好一些。”
言夏判斷不出他這句話的真假,但她也知道,蘇以楊應該不會再說了。她點點頭,離開這裡。
第二日上班時,高秉庭特意将昨日拍的照片洗出來,分發到當晚的每個同事手上,與紙質照片一起的,還有微信群中的電子照。言夏看了看照片中的自己,雖然笑容看起來都像是畫上去的,但混在一群醉鬼中,好上太多。
她把照片放到包中,打開電腦開始畫圖。
但是精神集中不了,言夏從來不知道自己是一個同理心過分嚴重的人,但昨晚得知喻薄的遭遇,她真的想對喻薄好一點,再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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