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星雨愣愣接過來。牛奶是紙袋子模樣包裝的,沒有附吸管。看栗星雨拿着牛奶發愣,季聞朝廚房走去,打算給他拿剪刀和杯子出來,剪開了倒進杯子裡喝。栗星雨看着手裡的牛奶包,突然拿起來用牙齒把紙袋子咬出了一個小缺角,之後鬼使神差地用手捏了一下,牛奶頓時從缺口裡擠出來射在了他的臉上。拿着剪刀和杯子出來的季聞剛好看到這一幕。栗星雨白皙光滑的臉上,乳白色的液體從他的額頭沿着眼眶、鼻梁滑落下來,他整個人都有些懵,一瞬間不知所措地擡起頭來看向季聞。季聞連忙把手裡的東西放下,伸手扯了紙巾過來幫他擦了擦臉。栗星雨把手裡的牛奶遞給季聞,自己伸手去抓紙巾,聽到季聞在他頭頂笑了一聲。季聞真不是刻意胡思亂想的,隻是在這種情況下,根本由不得他不想歪。栗星雨也是男生,當然知道他在笑什麼,頓時不好意思起來,站起來朝衛生間走,&ldo;我去洗臉。&rdo;季聞在他身後說道:&ldo;洗了臉記得出來喝牛奶。&rdo;用清水把臉沖了沖,感覺不到牛奶的黏膩感之後,栗星雨從衛生間出來,在季聞的床邊坐下。季聞已經把牛奶倒進了杯子裡面遞給他。栗星雨接過來,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慢慢喝着。季聞坐在他身邊,有些懶洋洋地往後仰去,同時伸長了腿,說道:&ldo;别急,你說一下具體什麼時間,我去找人幫你問問。&rdo;栗星雨回憶了一下,&ldo;大概兩點左右?&rdo;他一隻手端着牛奶杯,另一隻手無意識地勾着t恤上那個洞,原來的破洞被他的手指越扯越大。&ldo;别扯了,&rdo;季聞突然抓住他的手,&ldo;你這是打算把這件衣服給報廢了嗎?&rdo;栗星雨回過神來,縮回了手低頭去看,從那個洞裡可以清清楚楚看到他柔韌的側腰。季聞說:&ldo;手機的事我幫你問問,你别惦記了,喝完牛奶早點去睡吧。&rdo;栗星雨大口将剩下的牛奶喝完,咬了一下杯子邊緣,站起來說道:&ldo;我去睡覺了,晚安。&rdo;第二天中午,季聞趁着休息的時間趕了回來,讓栗星雨跟他一起去技校找人問問,看能不能找到那個偷他手機的人。季聞帶着他直接去了技校大門的保衛室,态度和煦地跟裡面的兩個保安打招呼,問他們對昨天下午的事情有沒有印象。其中一個保安昨天下午值班,一看到栗星雨立馬認出人來了,&ldo;這個同學昨天下午急急忙忙追着人跑進學校嘛,我還有印象,當時還想問他們什麼事,結果兩個人都跑得太快了。&rdo;栗星雨容貌太搶眼,大多數人看過他都會留下深刻的印象。季聞連忙問道:&ldo;那你對他追的那個人有印象嗎?&rdo;那個保安把頭頂的帽子揭開,伸手抓了一下頭發,一臉不确定的神情。季聞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一包煙,遞給了他一根。栗星雨看季聞遞煙的姿态很熟練,微微有些詫異。那保安接過了煙,笑了一聲說道:&ldo;我還真記不住了,不過可以幫你們查查看昨天下午的監控。&rdo;季聞笑着說道:&ldo;多謝你了,大哥。&rdo;栗星雨湊近他身邊,小聲問道:&ldo;你抽煙?&rdo;他還從來沒看到過季聞抽煙,身上也沒有煙味。季聞輕聲道:&ldo;不抽,帶着給人散煙的。&rdo;說完,他又低聲說了一句,&ldo;我在衛生間看到過有煙盒。&rdo;栗星雨擡起頭來,季聞正在看着他,他連忙說道:&ldo;我很少抽的。&rdo;心情煩悶得不得了的時候,會蹲在馬桶上抽上一根。季聞擡起手搭在他肩上,稍微使力帶着他朝前走,&ldo;走,去看看監控。&rdo;保安抽了季聞一根煙,幫着他們調出了昨天下午的監控,那個偷手機的青年跑得很快,監控畫面有些模糊,可是勉強還能辨認出容貌。保安看了一會兒,說:&ldo;我不認識,不知道是不是這裡的學生。&rdo;季聞卻湊近了屏幕仔細看了許久,說道:&ldo;我好像見過他。&rdo;栗星雨輕輕&ldo;啊&rdo;一聲。季聞向保安道了謝,帶着栗星雨從監控室出來,一邊讓栗星雨等他一下,一邊掏出手機給人打電話。栗星雨聽到他對着電話那邊的人說道:&ldo;熊哥,我是小季。……唉,熊哥你好,我想跟你打聽個人……就是上回跟他們工程機械學院那邊的一起吃飯,跟那個徐哥一起有個挺瘦的小子,帶個鴨舌帽那個,不知道你有沒有印象?……嗯,我想打聽他的情況。……好,知道了,謝謝你熊哥……嗯,熊哥再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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