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藍衣郎君道:“顧韫章一個瞎子,憑什麼入文淵閣?還不是仗着父輩的風光。”
有年輕的郎君不知顧韫章父輩之事,開口詢問,“這顧服順都已入獄伏誅了,這顧韫章哪裡來的父輩風光?”
“你難道不知這顧韫章的生父乃咱們大明曾經的戰神嗎?若非年紀輕輕就戰死沙場,如今朝廷形勢還不知會如何呢。”藍衣郎君的這番話意有所指,話罷後有意斜眼看向不遠處站着的鄧惜歡。
青年郎君一身華服站于淩霄古樹之下,身旁無一人。眉目冷峻,不苟言笑,果然如傳言一般是個活閻王。
衆人隻看一眼便面色微白的移開了視線,甚至還有人抓住了那藍衣郎君,示意他别胡言亂語。
顧服順已去,如今朝廷之上,衛國公一家獨大,無人敢與其争鋒。這藍衣郎君居然敢編排衛國公獨子,真是不要命了。
見此情狀,那藍衣郎君也識趣,立刻轉移了話題,“哎,你們瞧,那顧顔卿竟還有臉來?”藍衣郎君手指向不遠處一位錦袍男子,面露嘲諷。
因着李陽一案,顧服順這棵大樹傾然而倒,曾經的天之驕子,如今的泥下之人。顧顔卿現在僅次于顧韫章,是京師第二讨論熱度的人。
有郎君嗤笑道:“人家上頭還有個貴妃姨母,聖人寵愛至極。李陽老先生這麼大的案子,這顧顔卿在朝中的地位卻是半點沒降,反而還升了。”說到這裡,那郎君歎一聲,“真是聖心難測呐。”
有人接道:“也不知那貴妃娘娘到底是怎生風華絕貌,竟讓聖人如此偏寵。若能一見,死足矣啊。”
“貴妃娘娘身份尊貴,豈是咱們這等凡夫俗子能見的。”
“要我說,貴妃娘娘見不着,看看貴妃娘娘的外甥也不錯。我可聽說這顧顔卿長得與貴妃娘娘……呃……”藍衣郎君話未說完,突然眼前一黑,竟被人硬生生掐住了脖子,使勁往上一提,按在了身後那棵粗樹上。
“你,你,顧顔卿……”藍衣郎君雙手亂抓,面色漲紫,兩眼翻白。
“再多說一句話,我就把你舌頭拔下來喂狗。”從前的如玉君子,現在的地獄惡鬼。遭受大難後,顧顔卿整個人變得陰鸷可怖。聽說他自接手大理寺後,那大理寺就變成了另外一個錦衣衛昭獄。
“顧公子息怒,他這人多嘴多舌慣了。”一旁趕緊有人來勸。
盛夏炎日中,顧顔卿面色陰狠,一腳踹翻藍衣郎君。那藍衣郎君竟直接被踹出一丈遠,摔到身後的蓮池内,驚起鴨鳥無數。
周圍熱鬧的氣氛頓時沉靜下來,衆人面面相觑,不敢言語。
正巧這時,曲水小橋上出現一人,一身玄衣,眼覆白綢,分明就是顧家大郎,顧韫章。
衆人見此,又重新讨論起來。
顧顔卿看着緩步而來的顧韫章,面色更冷。他嗤笑一聲,雙手環胸靠在樹上,視線從顧韫章身上移開,落到他身邊的蘇細身上。
美人一襲紅裙,白紗帷帽,手搖羅扇,婀娜生姿。隻可惜那若隐若現的帷帽遮住了那張千嬌百媚的臉。不過也正因為如此,所以更讓人浮想聯翩。
蘇細提裙,與顧韫章一道踩着石階步下小橋,剛剛站定,就被上前的郎君們給圍住了。
看不慣顧韫章的人有很多,大多是些有點才華的郎君。他們一擁而上,與顧韫章拱手見禮。
顧韫章一一回禮,态度溫和。
蘇細頭戴帷帽,站在顧韫章身邊,看着這些郎君說話間的意有所指,含酸帶刺,下意識朝身旁的顧韫章看去。
顧韫章臉上帶溫和笑意,面對這些自持清傲的郎君們笑而不語。
“今日大家難得相聚在此,不如做些雅事?”其中一位綠衣郎君将矛頭對準顧韫章,“不知顧大公子可有什麼擅長之技?”
另一位黃衣郎君迫不及待想折損顧韫章的顔面,“看棋如識人,不如我與顧大公子來下一盤棋吧?”他們都知道今日是聖人有意試探顧韫章的才智,這對于他們來說也是一次機會。
若能在蘇苟面前出頭,也就是在聖人面前出頭,說不準便來了時運。
那綠衣郎君裝模作樣勸道:“哎,王兄。顧大公子眼盲,怎麼能下棋呢?”
“哦,是我忘了。”這位黃衣王兄神色得意非常。
顧韫章笑道:“可下盲棋。”
“盲棋?”王兄嗤笑一聲,“顧大公子可别勉強。”
“無妨。”顧韫章敲着手中盲杖,往前行去。
一旁早已有奴仆收拾出棋盤來。
蘇細戴着帷帽,立在一旁,從她的角度能清楚看到顧韫章低垂的側顔。男人唇角輕勾,并不用細看,便能瞧見那抹蔓延而出的輕蔑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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