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這裡請。」一妖娆女子替翠山行掀了紗廉,裡頭擺設精緻華美,紅紗軟帳迤逦一地,茉莉薰香濃郁逼人,一側似有那浴池,白煙與薰香袅袅茫茫,籠得整個房裡天上人間似的。而玉婵宮便懶懶卧於那軟榻上,那酥胸不能說半露,倒似一動便會整個自那不算衣裳的布料裡掉出來般;翠山行稍避了目光,自行落坐在了那放着紅綢繡花軟墊的紫檀太師椅上。
「玉姑娘有事?」
「翠爺…是第一次來妓館吧…?」玉婵宮恍若未聞地嬌嫣一笑,微一彈指,邊着幾個候着的煙花女子便簇擁而上,翠山行未料這一着,那些個胭脂水粉也不怕羞,伸手便去揭扯翠山行那紗帽衣物,翠山行從不與女流之輩動手,要說,也是那慌亂下,一時不知如何應變…
於是推推阻阻,那衣襟便這麽被扯了開,幾隻嬌嫩的手便在翠山行身上摸摸揉揉,甚者那幾位贲起胸口都要這麽蹭在了翠山行身子上。
翠山行被扯得頭發都要散了,隻聽得那些莺燕笑語的調戲,說着什麽皮膚疼愛什麽,幾個混亂間,翠山行便如此被摸着了幾個敏地帶,那敏感得,翠山行險險就這麽呻吟了出來。玉婵宮見那翠山行雖被弄得狼狽,卻生生透出了一股誘人風情,不由嫣嫣一笑,起身步至翠山行跟前,傾身指甲在那露出大片肌膚的身上輕輕幾劃,翠山行電栗一震,扣住玉婵宮手腕一瞥,咬着下唇硬是壓住了那逸出口的聲音,隻是那喘息,如何也遏不住。
「果然…相當敏感呢…」那手勁…玉婵宮微微凝眉地嬌柔甜笑,畢竟是男子呐…
揮手遣退那些個女子,玉婵宮衣衫零落地側倚在了太師椅背邊,也不掙紮地就這麽給翠山行捏着手腕,望着翠山行露出肌膚上的點點紫紅,掩了嘴地咯咯笑道,「蒼在床上看來相當…不憐香惜玉呐…」
而那些個正在興頭上的煙花女子給玉婵宮屏退了下,皆個惋惜幾句,便相互打情罵俏地推門出去。翠山行見着房内淨空地微微一擰眉,放開玉婵宮纖纖皓腕,垂目勻息地攏好衣襟,将發簪卸下重挽了一遍,再望向玉婵宮的神情,已是一片淡漠,「玉姑娘以玉墜引我來此,不知所圖為何?」
玉婵宮輕撫自己右腕,蓮步輕挪地給自己與翠山行斟了兩杯不知摻了什麽,玫瑰味極濃的茶湯,一杯端至了翠山行面前嫣然笑道,「翠爺莫要如此說,奴家心意…翠爺不知麽…?」
翠山行輕吸一氣,低眉将瓷杯輕擱至了茶幾上頭,「玉姑娘,玩笑适切才好。」
玉婵宮咯咯輕笑,「翠爺何處見我玩笑?」
翠山行微微皺眉,淡然輕道,「玉姑娘,我雖經事不多,一些事情與道理…卻還是知道的。」
玉婵宮微笑不語,伸手給自己點了水煙,悠悠長長的吸了一口,吐煙渺渺地笑道了,「翠爺是聰明人。」
翠山行聞着那過於濃郁的花香味,不由感到些許不适的頭疼,「他若無意願,我也是迫他不得的。」
玉婵宮吐了口煙圈地微笑,「翠爺又哪裡知道蒼爺不願了?」
翠山行乍聞此言,面色不由稍顯蒼白,但神色依舊淡定從容,正要開口答話,卻見玉婵宮手上逗晃着那枚古琴玉墜。
翠山行頓時隻覺心口一痛,耳邊又聽得玉婵宮莺聲軟語,「這是蒼爺那夜留予我那處的,做工倒是相當細緻精巧,我看着喜愛,便另予蒼爺一玉玦換了,如此,也算得是換了定信罷?」耳聞至此,翠山行痛得是心口抽顫,那手死死捏着扶椅,聲音哽在了喉頭處,一口氣噎在胸口,怎也吐不出。
翠山行已不大記得自己說了些什麽又應了些什麽,恍恍惚惚地從那樓裡出來,也還記得避人耳目地七彎八拐地回了鋪子裡,換下的衣裳上滿是胭脂香粉,翠山行微微一冷眉,擡手聞了聞,身子上猶有餘下香氣膩人的細細袅袅,不細聞是覺察不出,隻…翠山行閉眼凝眉,喚來丫嬛暗地讓給把那衣裳扔了,在鋪子裡沐浴過分招人疑窦,況他現下亦無心處理那些個瑣事,交代了二掌櫃幾聲便早早離了鋪子。
翠山行一路心頭結郁地下轎進門,卻見來接的丫嬛神色不甯,翠山行心下煩亂,留意了卻也無心多問,要丫嬛備了熱水便繞進内廳,方坐定不多時,蒼便着後腳跟了進來,正接過丫嬛上茶的翠山行心底一亂一驚,手不穩地便翻了那一盞茶,茶湯熱燙地撒了地氈上,部份濺在了翠山行衣擺上頭,染了一片秋香色茶漬。一旁候着的丫嬛忙去拿了手巾來擦,翠山行微微穩下心神地示意了不打緊,蒼倒是踱了上來地撩起那片下擺地看了看,翠山行猛地又想到自己身上那些胭脂殘香,心頭虛了幾分又怒了幾分,那張秀臉上是一遍壓抑的蒼白。
蒼仔細确認了那熱茶沒燙着翠山行身子,擡頭見翠山行臉色盡是一片欲言又止地三分心虛三分薄怒又兼着四分的怨怼,蒼擡手輕輕摸了摸翠山行頰邊問道:「小翠臉色為何如此難看,今日發生何事?」
聽聞蒼如此問道,翠山行身子不由晃了一晃,心頭狠狠一陣酸結,竟是氣悶得胸口陣陣酸疼,翠山行咬住下唇一聲不吭,蒼問了幾次,翠山行就是這麽副漠然不應的姿态;但那蒼也不搵不火,輕輕把翠山行攬了過來,翠山行僵着身子,手緊緊扣着那黑檀扶手,宛若要将那檀木給捏碎了似的,蒼看在眼裡,骨節漂亮的手覆上了翠山行略小的手掌,輕撫那微微暴起青筋,那略帶點深意的觸摸與體溫,翠山行宛若兔子一般地手一驚一松,便這麽實實地給蒼以勁力握在了手裡。
翠山行被那出乎尋常的力道給着實驚了跳,瞥向蒼神色的眼角,淡漠裡卻帶了點無措,蒼這麽扣着翠山行五指,指尖輕輕摩挲着那青色筋脈地再開口,「今日發生何事?」
翠山行畢竟與蒼相處時日甚久,雖那口氣如往常溫溫淡淡,翠山行卻知不對,心底又一堵氣悶着,半晌,竟也就這麽與蒼默然相對了一刻鐘。蒼輕歎口氣,扣着翠山行指爪地一把拎了起來,那幾不可聞的淡香便如此飄了出來,「玲珑硝。」
翠山行微悚,蒼那眯眼看着翠山行衣袖,口氣極輕,「那女人。」
翠山行一驚,擡頭便迎向蒼那視線,「你讓人跟着我?」
蒼按着翠山行手腕地玩那衣袖繡花,「你當自己誰?蒼家正妻出門不讓人跟是給人笑話麽?」
翠山行神色冷然,抿唇半晌後,方輕道,「你當我什麽人?事事都要給你監着管着?派人偷偷跟着又算什麽?」
蒼淡淡揚起視線,「蒼家第一正妻位置,你又何須自輕自賤地去見那女人?」
「自輕自賤?」翠山行拳掌嵌得死緊,聲音依舊極輕,「你在外招三撚四我不管,但對方自己找上門來了,我管,還是不管?」
「什麽叫招三撚四?」蒼的聲音不由沈了,「玉蟬宮非是什麽良家女子,心機花招少不得,休且不論她腦子裡打何主意,你不跟她接觸便好,小翠,你莫要聽不得我言。」
「不是良家女子你還招她?」翠山行聲音壓抑得微微變了調,「她若不拿那琴墜子來招我,我會去見她?」
蒼倒是一愣,「琴墜子?」
翠山行别了頭地鎖眉閉眼,壓抑地吸了氣低聲回道,「那古琴玉墜,你忘了?」
「沒有,」蒼凝着眉将翠山行臉龐扶了過來,「我放在了那青川雲紋錦緞匣子裡,我讓人取來與你。」
翠山行聞言,手握了幾握,低聲黯然道了,「那玉姑娘如何會有那墜子?」
蒼一手握了翠山行拳掌,将那深深嵌進掌心的指甲尖一一掰了開,一手斜斜按額地喚了人讓去取那匣子,略略沈思,方道,「我不清楚,那玉墜子我雖帶去外地,卻也隻是夜間於房内把玩。」
翠山行聞言,面色不由淺淺泛紅地低低瞪了蒼一眼,蒼眼角接了,不由一笑,「一人隻身在外,總要有些東西作為慰藉,小翠莫用羞澀。」,翠山行聽他講白了,更是羞惱,咬了唇地撇頭不應。此時下仆将那匣子取了來,交予翠山行手裡。翠山行定了定神,将那墨青盤扣一撥,外頭黛色的織錦匣子,裡頭是湖水色的素面綢緞,但應該於當中的那枚古琴墜,卻不見蹤影。
請勿開啟浏覽器閱讀模式,否則将導緻章節内容缺失及無法閱讀下一章。
相鄰推薦:(霹靂同人)【雙橋/昭尹】結發+番外 (霹靂同人)【蒼翠】今天到永遠+番外 大佬每天在撒糖 (霹靂同人)【日月】12天的情人 (霹靂同人)【日月】無明 (霹靂同人)不許人間見白頭【暴九】 米莉的火花 鬼王的春天 (霹靂同人)【蒼翠】離弦+番外 [ABO]高一三班風雲人物【CP完結+番外】 (霹靂同人)【蒼翠】情夜+番外 (霹靂同人)【日月】漫漫追妻路+番外 賈東旭的幸福生活 (霹靂同人)【蒼翠·玄宗】寒煙翠+番外 對面樓的A總覺得我在裝B 聖仙往事 都市獵妖人 (霹靂同人)(羽慕)情愫[生子]+番外 攻常年早死[快穿] 我無限返現,當個渣男很合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