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
蒼柔柔喚着,翠山行倦倦地應了聲,那聲調像是浸了水酒的酥啞,蒼不動聲色壓着下腹竄過熱流,手裡依舊撥着翠山行額發,「小翠…」
「嗯…?」翠山行終於睜了眼,望向了蒼的眼裡還存着方才激情時分的濕潤。
「小翠…」蒼拿捏着,看着翠山行一會,方慢慢開口道,「莫要在意那街坊言語,順應自然便罷,莫要再喝那什麽藥方了。」
翠山行身子略略一僵,輕輕看了蒼一眼,随閉了眼地微微應聲;蒼見翠山行如此,長指伸挑了翠山行下颚,一手摸向翠山行潮潤下身,翠山行一個低顫,睜眼輕瞪了蒼,見蒼狹長眼裡滿是心疼歎息,「小翠,有無乃天意天命,這事我不願強求,你千萬莫要為此傷了自己身子。」
聞言,翠山行心底一陣暖意,摟緊了蒼主動貼上了自己唇瓣;蒼給翠山行撩撥得下身又起,蒼心底知道小翠性子頑固,決定了的事說什麽都會做到不計代價,蒼一面情動一面歎息,将自身贲起送入翠山行軟熱身内,聽着翠山行的輕吟喘息緩緩抽送,分了神地思量着,明日得交代下頭丫嬛們多着注意翠山行幾分。
然而世事如雲,蒼覺察此事後不多時,便讓港口來的一批貨給要了人去;此時蒼縱然不願留翠山行一人,卻也不得不親身前往。蒼臨行前刻時逢春寒料峭,翠山行一身暖裘輕袍立在門前,蒼輕捏了翠山行指掌摩挲,溫潤沈實的嗓音細細叮囑着翠山行注意身子之類,那些商行間事務卻是一字不提,蒼唠叨了半晌又覺不夠,對着翠山行身邊丫嬛們又念了一番,翠山行聽得心頭是好笑又泛酸,蒼此一去,隻路程便要半月,來回加着那些瑣事,隻怕沒有一二月是歸不得家。一思及此,這還是兩人結缡以來首次小别,翠山行聽着蒼那叮囑,眼裡是愈加的酸意洶湧,耐不住,隻得稍稍偏了頭,假着撥發的動作撚去眼角那點霧氣。
蒼自然是見得翠山行這點小動作,蒼暗歎口氣,沒說什麽地将翠山行一把摟了過來,翠山行一字不說,隻緊緊捏握住了蒼的手心,蒼便如此讓翠山行糾結着至了出發時辰,下仆站在了蒼身邊的想示意又不敢作聲,終是翠山行眼角輕瞥了眼,慢慢松開了蒼的手,極輕的歎了口氣的低道,「萬事當心。」
蒼使勁握了握翠山行的手,低頭額輕貼了翠山行額上,半晌方輕聲說了,「…注意身子,莫要心急,莫要多心。」
馬蹄揚塵,翠山行在那清晨寒風中默然望了那不見了的車影許久,久至天邊飄起了細雪,輕輕淡淡地落定了那些塵土。翠山行眼眸微掩,伸手撚下一蕊雪花,看那雪在手裡化成水落了地,寂然一歎,在身後丫嬛的提點裡回了院落。
翠山行雖未曾預期蒼的早歸,卻也未料蒼此一去,比他原預期的時間更為久長,除了那些雜貨,在那些筆鋒勁潤的書信當中,交代了他在那港城與人合作開了間分行,因此耽誤了歸程的時間,信末又钜細靡遺地叮囑了翠山行注意身子莫要勉強。蒼的書信總有數封,其中一封給他,一封給爹娘,另一封則給他身邊的丫嬛小婢。
翠山行不說,也知曉蒼是放不下心的在關照他的身體。雖是給那些小婢丫嬛盯得緊,翠山行仍是私下覓了個法子,讓外頭的人給幫着煎那些個藥方。翠山行手上理着那些古物書畫,心裡頭除挂念着蒼當下近況,亦是對自己身體始終未能孕有一兒半女地耿耿於懷。蒼乃蒼本家獨子,若他自身久未能生育,除蒼得擔着那些壓力,他們倆終也是要遭人閑話,隻不知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夜夜打得火熱情動,若照一般常理來說,沒有一胎也該有半子,至今仍袅無聲息,翠山行也隻能是急在心底口不開。
擔着這些個壓力地又過了數月,又不知哪裡飛來消息,說蒼在外地勾搭了個女人,是個與翠山行外貌性子完全迥異的妖媚女人。翠山行乍聽這消息時正寫着帳本,聽小婢在房外窗下嘟嘟囔囔地說三道四,手上的筆墨沒停沒抖,隻閉了下眼,長長的眼睫輕輕落下,在那美好的眼型下方,暈散了一小片清淺墨漬。
說翠山行不在意這個流言,那是謊言,隻翠山行将這消息實實地壓在了心底不發一語,那些個小婢也怕翠山行聽着不悅,隻敢在私底下碎嘴,在他面前是連提都不敢提。
於是日子便這樣過着,於是終於一日,蒼自外地歸來,此時不能說人是已非,但也業已春去秋來。
院子裡栽的桃紅桐白早開了過,現下是沾着秋意的黃翠;蒼踱進院子裡,聞着那一大簇叢撲鼻而來的金桂香,不由微微一歎,見那些許個丫嬛拿着篩子搖着樹拾着香桂,想來是要作成糕餅之類,轉念想起小翠撚着桂花香糕的表情與指尖,蒼心下不由微微一動,舉步正要跨上石階,不知如何,身子卻自己轉了,晃入眼簾的,赫然是那站在桂花叢後,發髻微亂,壓抑着輕喘、?帶了些迷茫與不可置信的樣子望着自己的翠山行。
蒼定步舉眸,細細地而貪婪地一寸寸看着量着,眼底蓦地升起一股微熱,那翠山行一身翠玉色長衫,微風吹起時候更顯那出塵的削瘦,較起離開前的模樣,竟是更為清瘦卻也成熟了幾分;替着自己頂了這些個時日的事務,着實難為亦苦了小翠,想着,心頭是狠狠揪了一把的疼着。
翠山行一時半刻前方接到小婢的通報,放了手上貨物清冊匆匆趕來,一踏入宅院,便見蒼望着那些棵金桂發怔,自己喘着氣不由也怔了,望着蒼略略壓抑着神色朝自己走來,霧裡夢裡,翠山行彷佛踏在了雲上,一切皆那麽恍惚地不切實際;一時間百感湧上心頭,那些久别與寂寞與流言,於那瞬時間一層層翻湧了上來;被蒼一把狠狠抱進懷裡時候,久别重逢的喜悅終蓋過了那些始終壓在了心底的抑郁,那些個堆積的情緒酸酸漲漲地,不知怎麽着,在幾個眨眼間,便自那挑長了鳳眼的尾角,安靜地落了下來。
蒼沒料着翠山行就這麽哭了出來,也說不上哭,隻是那無聲的流着淚的姿态,那一瞬間的錯怔,立馬被那嚴嚴實實的心疼撕堵着,一句話也說不出,隻發狠了般地,将小翠死死抱進了懷裡。翠山行這麽給蒼像似要嵌進骨頭裡地抱着,半晌方意識到自己還流着淚,舉了袖子就要去抹,沒想蒼的吻就這麽綿綿密密地壓了下來,翠山行本要躲,隻遇上了蒼的氣息,不知怎麽,卻也沒得多想的力氣,自己身子就這麽依了上去……
或許,真是…離得太久了些…罷……
翠山行被壓上床的那一瞬間,淚光透着窗外的天色,朦胧地提醒着自己尚未點完的貨冊,卻…怎麽也不想管了;隻在那翻覆的喘息裡偎着蒼的熱度,熱燙的身子與迷離的意識,心底卻有個角落始終是涼的,輕輕地,靜靜的透着初秋的薄寒。
快意被催上巅峰的那刻,在窗外院落那片排開的篩子上,細細的,碎碎的,搖下了一片花雨。
如此宛如新婚燕爾地過了幾日,蒼不是沒留神小翠時有時無的走神,那床第間雖依舊火熱,卻總見翠山行偶然落寞的神色。蒼探了幾次口風,總隻得小翠微笑不語的用其他事情打發了過去,蒼不願勉強他,也隻能加倍留心的照看。下仆們見那蒼幾乎是寸步不離地黏在了翠山行身邊,不由也私下竊竊地好笑,而對於那些曾有的流言,便也視為那空穴來風的遺忘在了零落的日光碎片裡。
數周便這般地過了,翠山行雖心底有些許疙瘩,但蒼不主動提及,他亦不想多嘴地好事;加着蒼此一歸來,确實對自己極好,不是寸步不離地跟着,便是時時盯照着自己飲食作息,而時有時無便望着自己出神的次數更是多得不能再提;總總的舉手投足間,皆可見那帶着笑意的濃情,於是翠山行便也告誡自己,那隻是些許中傷的流言,莫要再胡亂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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