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院離宿舍不遠,蜷川想着要不要去和陸湛他們告個别再走,如果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這就是他和朋友們的最後一面了。
蜷川還是沒有下定決心,究竟要從兩個中選擇哪個,是承受漫長歲月的溫吞折磨,還是用一瞬間的巨大痛苦換取重新再來的機會。
死簡直太疼了。他一直不敢做決定。
剛才看電影時手機震動了好幾下,拿出來一看,主屏幕上多了兩條未接來電,分别來自不同的号碼,都是日本區号開頭。
蜷川先點了第一個号碼。
對方很快就接了:“啊,是小蓮吧?”
聲音主人是女性,聽起來四五十歲上下,音色非常陌生,蜷川認識的日本人也就那麼幾個,記憶裡似乎沒有過這樣一個人。
“蜷川邦夫是我哥哥,我很小的時候就離家出走,與他分别了幾十年,他應該從來沒有提起過我。”,池子道。
蜷川算了算其中的輩分:“啊,原來是姑媽。”
姑媽啞着嗓子說:“死刑昨天就執行了,骨灰送到了一間寺廟,想起來真是慚愧,我當時呆住了,過了很久才有站起來的力氣,本想盡快通知你的,但是一來二去就拖到了今天。”
蜷川坐在馬路牙子上,屈起腿抱住膝蓋:“沒關系,我也不想見他,您不必介意。”
“這樣嗎?”,姑媽苦笑一聲,“既然如此,我也不打擾了,邦夫給你留下了幾句遺言,我想應該是關于遺産的處理問題,還是聽一聽比較好。”
蜷川笑着反問:“遺産?幾百萬日圓的賭債嗎?那我甯願不要。”
姑媽躊躇起來:“賭債...其實我也不太清楚。”
“沒事,我會聽的。”,蜷川不願為難她。
姑媽的語氣歡欣起來:“是嗎?那就太好了。”
“請放心,麻煩您了,再見。”
蜷川一口氣說完這些套話,摁下屏幕下方的紅點。
另一個号碼應該就是邦夫撥來的,聽聽也沒什麼,蜷川懶散地選擇回撥,懶散地把電話擱到耳邊。
“嘟嘟”兩聲後,是長久陰冷的沉默,久得讓蜷川懷疑自己是不是忘了按下回撥,剛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話筒突然開始震動。
蜷川邦夫:“窗外有幾朵粉色的櫻花開了。”
“我現在坐在沙發上,執行官從外面給我帶了香煙和啤酒,啤酒太冷了,我打算過一會兒再喝,香煙倒是已經抽了三支,煙味太大,有個漂亮的女警察瞪了我一眼,我面前有個佛龛,菩薩是金色的,嘁,虛僞,要是拜佛能實現願望,我早就從這裡出去了。”
邦夫說完,吸了一大口煙,煙霧在他黑黃的齒間彌散。
“如果你當初願意為我作證,我也不必被絞死了。”,邦夫撓撓頭,又皺皺鼻子,“我的死算是你造成的吧?哈哈,果然是個狠心的孩子呢,那天你在法庭上說得對,你的體内也流着殺人犯的血,是啊。殺人犯的血,一點錯都沒有。”
邦夫将話筒挪開,遙遙對着面前一排死刑執行人說:“喂,待會兒麻煩你們了。”
他說完,又把話筒挪回來,緊緊貼着耳朵:“小蓮,别讓我失望啊。”
通話戛然而止,蜷川低頭想了一會兒那句話的含義,突然像觸電一樣縮回手,手機“啪嗒”一聲被摔得遠遠的,他連滾帶爬地撞進路邊草叢,扶着一棵樹劇烈嘔吐起來,吐完爆米花之後又開始幹嘔,嘔得好像胃都被翻了過來。
好不容易等到嘔吐的反應平息,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奄奄一息地靠在樹邊,嘴角殘留着幾絲透明的口涎。
一輛破普桑從蜷川面前開過,車裡的陸湛“嗷”一聲,揮舞着手臂,張牙舞爪地從睡夢中醒來。
“卧槽!”,薛行往後看了一眼,“你怎麼睡個覺都這麼大動靜?”
陸湛捂着胸口,心髒從未如此有存在感過,在胸腔中噗噗亂撞,他眼前發黑,摸着控制車窗的按鈕,搖下窗吸了幾口雨後的清冽夜風。
等到心髒的不适感平息,陸湛才開口說道:“我做了個夢,好可怕。”
薛行:“我真服了你了,在車上睡個覺都能做噩夢。”
陸湛揉揉幹澀的眼睛:“我睡了多久?”
薛行看了一眼時間:“也就十五分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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