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剛剛考核結束後聞睿和她說的那番話,盛開掐了掐自己的手心,閉了閉眼,待所以情緒都平複得差不多了之後才睜開,看着面前第一次對着她表現出真實情緒的蘇雅。
“我如果沒記錯,這是你第一次對我表現出真實的情緒吧?”盛開輕輕地捏了捏左手手腕,臉上的那種僞裝的清冷漸漸退了下去,說“你知道剛剛老師考核之後和我說了什麼嗎?”
蘇雅眉頭仍然擰着“你不說我上哪兒知道去?”
盛開明顯被噎了一下,沒想到她會這麼回答,卻還是選擇告訴她原本心裡想好的話。
“老師說,我永遠和你比不了,你也永遠和我比不了。”
聽到這句話,蘇雅眉心才微微動了動,緩緩擡眼去看她,這樣的态度,明顯是對她所說的話有點感興趣了。
“我出生在音樂世家,家裡能帶給我的,無論是底蘊還是傳承,都是你永遠無法得到的。”盛開說:“而你蘇雅的靈氣和音感,也是我這一生,都難以企及的高度。”
“蘇雅,你說,如果隻靠靈氣和音感就能成為任何人都無法超越的傳奇,那我出生于音樂世家又有什麼用呢?!”
即便說話之前盛開已經調整了情緒,但是隻要一提到這個話題,就像是一把刀子在她心口劃開,露出了她身上最醜陋的傷疤,看着好像是痊愈了,但其實已經化膿,甚至已經快要開始潰爛。
她用盡了所有的自尊自傲去克制,卻仍然避免不了紅了眼眶,語氣中帶着明顯的不甘,甚至有一絲歇斯底裡。
那是掙紮,是所有用盡努力卻無法赢過天賦的掙紮,是一直被人技壓一頭棋差一招的掙紮,是覺得自己懷才不遇達不到預期目标的掙紮。
我本握有這世界上最大的底氣,憑什麼你能捷足先登?
蘇雅斂了斂眉,緩緩地問:“你剛剛在裡面是不是也這樣情緒激動,沒讓老師把話說完?”
盛開面色一僵,顯然是被說出了實情,嘴上卻逞強道:“那,那又怎麼樣?”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還有什麼聽的必要嗎?
蘇雅扣了扣眉心,略略有些無奈,幾秒之後,她才擡眼看她“我們是一個訓練營的,你以為聞老師招你們來,隻是為了和你們吹噓我的天賦的?”
盛開臉上的表情未變,隻是多添了一絲迷茫,看起來有些呆滞。
蘇雅輕輕地歎了口氣,說:“你比不上我,我也比不上你,這幾年大大小小的比賽,前十不斷滾動,我們的名次卻一直沒變,你就沒想過其中的原因嗎?還是你的全部精力,都用來模仿我和趕超我了?”
一直不承認的事情被正主揭穿,盛開有些赧然,耳根微紅。
“你家裡的長輩有沒有和你說過,不要一味地和我比?”蘇雅說“長輩說的話你不信,評委的話你隻當場面話,老師的話你也不聽,一起訓練的人基本都是比你弱的,甚至更多的人,還把你當成對手,即便看出你的問題也不會告訴你。”
“所有前進的出路都被你堵死了,你有什麼資格超過我?”蘇雅一字一句地說“或者我這麼問,連忠言逆耳四個字你都不懂,你覺得,你又有什麼能力超過我?”
看着盛開風雲變幻的臉,蘇雅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呼出來“你是古筝,我是鋼琴,我們完全是兩個不同的領域,你和我較勁,什麼都得不到,我也給不了你什麼啟發和指點。”
“盛開,如果我是你,我絕對不會把好好的一手牌打成你現在這個樣子。”
說完,蘇雅就緩緩地收了目光,拉着行李箱轉身走進了電梯。
她言盡于此,至于她能不能改變而後奮起,那就是她自己的問題了。
蘇雅在踏上回家的高鐵時,陸執正在陸家大發脾氣。
滿屋的東西被扔的七零八碎,到處都是,王婉站在陸父身後躲避,兩人站在門口想進去,陸執不管不顧,隻憤怒地喊。
“滾!都給我滾!”
話音剛落,又一個玻璃杯朝裡面飛了出來,眼看着那就要朝王婉砸過來,陸父一急,連忙護着王婉往旁邊躲了兩步。
隻聽清脆地一聲,玻璃落在地上,綻放出一朵殘破的透明的花,婉轉着刺目的流光,空氣好像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人都盯着地上的這一堆碎片,一時,寂靜無聲。
短暫的靜止一向意味着更大的慌亂和爆發,之前陸父被動,是因為他不占理,而且陸執情緒過于激動,他沒辦法控制而已。
可現在,陸執大概是也知道自己任性下的舉動差點砸到人,心虛所緻,沒有再繼續發脾氣。
“夠了嗎?”陸父擡眼看着自己的兒子,臉上已經沒有剛剛那麼充足的耐心了,甚至眼裡還盛着幾分失望“陸執,你多大了自己不清楚嗎?一生氣就砸東西,也不刻意躲着人,你是無意的還是故意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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