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雅換好了衣服,匆匆套上了校服外套就要走出去,臨到門口的時候,她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倒回去把書包拎上了。
推開破舊的單元門時,涼風一下子就打在了她的身上,蘇雅抿着唇,默默地把外套裹緊了一些,眼角微微耷着,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的樣子。
陸執看到的,就是這樣的蘇雅,看到她的時候,陸執眼睛不自覺地亮了起來,但即便如此,蘇雅也看見了他眼底的狼狽和手腳的局促。
蘇雅舉着傘,沒什麼表情,也沒蹲下去看他,隻是目光在他額頭上掃過時凝了一下,然後緩緩伸出手,正要撥開他擋在額頭前面淩亂的頭發,陸執卻偏頭躲了一下。
蘇雅的手落空了,卻也沒再執着地非要去看,她在陸執不知道已經濕透多久的身上掃了一眼,瞥到他脖子上的幾道嶄新傷痕的時候,目光冷了冷,淡淡地說:“起來。”
語氣強硬,不容置喙。
陸執卻一點惱怒都沒有,反而十分聽話地站了起來,他比蘇雅足足高出一頭多來,這一站起來,蘇雅不用撥開頭發,都能看到陸執額角上的,那一道長到将那一邊劍眉都一分為二的傷口。
觸目驚心。
察覺到少女的目光聚集在傷口的地方,陸執局促地低了低頭,企圖讓自然生長的頭發擋住他的不堪,他沒有意識到,這個時候,他就像是個做錯了事卻怕面前的人責怪失望的孩子,毫無半分嚣張頹廢的樣子,狼狽自卑,小心翼翼。
蘇雅看他,聲音似乎比平常更冷了些:“有地方去嗎?”
陸執沒明白她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一時有點愣住了。
蘇雅蹙了蹙眉“你家裡是不是隻有你自己在?”
陸執目光暗了一下,但随即便恢複了正常,點點頭:“嗯。”
“有藥嗎?”蘇雅往前邁了一步,踮着腳把傘舉過了他的頭頂,少女的胳膊近在自己的臉頰邊緣,陸執呼吸一滞,淡淡的檸檬香氣鑽進鼻腔裡,他渾身都緊繃了起來。
“啧。”蘇雅看着他,眉眼間帶着些令人捉摸不透的意味,迎着陸執炙熱而不加掩飾的目光,她把傘往前送了送“拿着。”
陸執還沒反應過來,手已經先一步伸出去接住了傘。
看着陸執一臉呆愣的模樣,蘇雅微微勾了勾唇,眼角也因為他這個動作染上了淡淡的愉悅。
果然,命令才是最有效的。
蘇雅收回手,沒再重複剛才的問題,直覺告訴她,隻有陸執自己住的房子裡面,是不可能存着藥的。
别問,問就是猜的。
“走吧。”看陸執一副在雨裡淋傻了的模樣,蘇雅索性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想拉着他走。
隻是剛剛碰到他,蘇雅就感覺到了,陸執的衣服已經濕透了,涼的她差點打了個激靈,陸執大概是感覺到她抖了一下,本能地不想把涼意帶給她,立刻就想往後躲。
可是蘇雅更快一步地把他抓得更緊,眉眼淡淡,卻蘊含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陸執沒敢再縮。
蘇雅移開了目光,拽着他往前走,陸執則一臉呆滞地看着蘇雅攥着他的那隻小巧的手,被握住的地方有暖意一絲絲地傳來,從冰涼的皮膚,滲入骨血。
陸執忽然就覺得,剛剛因為淋雨而全身都在叫嚣撕扯的傷口,在這一瞬間,安靜了。
推開附近唯一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藥店,店裡隻有一個大概四十多歲的大叔趴在櫥窗前打瞌睡,冷風順着門縫吹到他身上,立刻就把他凍醒了。
他顫抖了一下,然後擡頭向門口看過去,這一擡眼,就看到了一個穿着校服長相乖巧的女孩,然後下一刻,他就看見了女孩身後收完傘轉過來的少年。
乖戾,頹廢,嚣張。
反正沒一個好詞來形容。
這兩個人,怎麼看怎麼都不該站在一起,分明是兩個世界的人。
可是事實就是,女孩走上前,臉上帶着乖巧軟糯的笑容,嗓音也放輕了些:“大叔,你好,您可不可以幫他包紮一下傷口啊?”
大叔順着她手指指向的方向,不出意料地看到了一張臉好像盛着不快的陸執,當然,他也看到了陸執額頭上露出來的一小節傷口,傷口還沒結痂,血液似乎剛剛凝固不久。
“這傷口看着怪吓人的。”大叔一邊幫他纏紗布一邊問道:“怎麼弄得?居然能弄這麼嚴重?”
額頭上的最嚴重,幾乎從整個額頭上蜿蜒而過,一直到右邊的眉毛處才停下,一看就是被利器劃傷的,不光如此,他的脖子上,胳膊上,甚至臉頰,耳後,都有或多或少的傷口,隻是沒有這個長,也沒有這個深。
蘇雅正坐在旁邊,低着頭在網上約車,聽到這話,手指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擡眸看過去,這一擡頭,便恰好對上了陸執的目光,蘇雅感覺一股奇怪的電流在身體裡蔓延了一下,她沒顧着感受,而是忙着巧妙地轉移話題:“大叔,他腦袋上的傷口不會落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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