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雅正抄着作文素材,聽到問話,便擡眸掃了一圈周圍偷偷看過來的同學,然後邊在本子上抄下最後一行字邊答:“可能是他們想看看到底是誰這麼有勇氣敢坐在我旁邊吧。”
蘇雅說話聲音不算大,但是前後桌的四個人支起耳朵還是可以聽到的,盧依然不明所以,一雙大眼睛眨啊眨“坐你旁邊怎麼了?為什麼是有勇氣?”你又不打人。
蘇雅合上筆帽,扣上素材本,一隻手抵着腦袋看向她,反問道:“和全校第一坐同桌,你的心理壓力真的不大嗎?”
“噗嗤!”
四個人聽到這句,都沒繃住笑了出來,蘇雅淡淡的眼神一掃過來,他們就動作同步地把頭埋在書裡,阻擋蘇雅的目光,然後聳着肩膀——繼續笑。
盧依然的表情漸漸石化,顯然,在蘇雅提醒之前,她根本就沒想起來和蘇雅坐在一起會産生什麼樣的結果,現在一被提醒,她就愣了那麼一下,然後就反應過來,開始收拾書包。
何晨雨抻着脖子調侃道:“不是沒什麼嗎?你收拾書包幹嘛啊?”
盧依然蓦然擡頭,面無表情地看着他:“你還是不是我的班長了?看着我往火坑裡跳就算了,現在我自己要跳出去你還攔着我?這次月考之後就要開家長會了,到時候我媽坐在我的座位上看着雅雅的成績,你就等着看我被關在門外吧,要是我爸來就更完了,至少三天我都回不去家,半年都不可能有零花錢了。”
何晨雨一聽,樂了,下一秒就伸手做出引路的動作,忙道“那您老人家快換座位吧,書包太重了是不是?我可以幫你拎。”
真的,你可快點換吧。
他這麼一說,盧依然本來裝作收拾書包的動作就停了下來,一本正經地闆着臉說:“我就知道你想陷我于不仁不義之中,不進家門能怎麼樣?半年沒有零花錢又能怎麼樣?這些小事怎麼能和雅雅在我心裡的地位比呢?我就要和雅雅同桌!你别想攔我!”
蘇雅雙手環胸靠在椅背上,根本沒理在旁邊尬演技的倆個戲精,但是就這樣,盧依然的座位算是定了下來,當然,事實比她所說的還要更加慘烈一點,她從這次家長會開始,之後的整個高三,都沒能逃出蘇雅成績和自家母上大人的支配。
座位分完之後,下課鈴聲一響,何晨雨被徐正叫到了辦公室,周圍的人都趁着課間出去上廁所或者買零食了,才有了上面盧依然說蘇雅黑眼圈的對話。
“你都第一名了,還有學習壓力啊?”盧依然一臉的不可思議,眼神裡還有一種“你一個大學霸都有學習壓力那讓我們這些底層人民怎麼活啊”的懵逼。
蘇雅伸手按了按不斷跳動的眉心,腦袋一直鈍鈍地疼着“還不夠。”
這樣的成績,還不夠讓這些老師,還有校長,在大多數事情裡面,甚至是強權面前,本能地偏袒她。
這樣的成績,還不夠驚動市裡的教育局,甚至是媒體,公衆,讓江優背後那些随時可以把她踹下深淵的勢力忌憚。
這世界向來不公,強者為王,這是放在任何一個階級,任何一個時代,皆準的法則。
她驟然跌入谷底,根本來不及抱怨,好在她從前也被江母逼着學習,從小到大,成績從未落下。
隻不過,從前她被鎖在房間裡學習的時候,因為成績下降被江母罰站幾個小時的時候,從沒想到過,她被逼着摸索出的高效率的學習方法,和被逼着打牢的基礎,會成為她現在唯一能夠逃離江優報複的籌碼。
從前,她的成績被江父江母當做炫耀的資本,而如今,她的成績,已然成為了她在這艱難道路上的,廖渺的,希望。
既然世界的規則是勝者為王,那她便遵守規則。
她隻有高考狀元這一條路可以走,如果不是那樣,她根本沒機會逃離江家的勢力範圍。
成,則萬衆矚目,心想事成;
敗,則粉身碎骨,泯于衆人。
而她背抵刀鋒,寸寸冰冷,哪怕明知前方隻有萬丈懸崖,她也必須向前看,她隻能向前走,别無選擇。
**
蘇雅眉頭稍稍皺着,背着書包正準備走出教學樓,就聽見身側不遠處有人叫她。
擡眸一看——是劉曉慶。
蘇雅直覺他找她是為了陸執的事情,下一秒,果然——
“執哥這三天有沒有聯系過你?”
蘇雅睫毛微垂“沒有。”
劉曉慶似是不滿,也似是煩躁,對着蘇雅語氣很重“你好好看看行不行,萬一是你看漏了呢,執哥對你那麼好。”
就算是蘇雅耐心達到頂峰的時候,聽到他用這種語氣和她說話,她也會冷眼相待,隻是此時此刻,蘇雅眉眼間的戾氣已經化為了實質性的折痕,眼底的疏離,冷漠,和厭世,已經快要溢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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