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馬狂奔着,剛一出了城門口,裴傲突然地勒停了缰繩,冰冷的嗓音從伊夏沫的身後響了起來,“下馬,跑過來。”
清冷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伊夏沫動作的下了馬,在裴傲再次揚起馬鞭時,快速的邁開步伐飛快地跑着,不斷拉近馬背上裴傲的距離。
開春之後的陽光濃烈的照射下來,雙腿已經酸痛得邁不開,臉色異常的紅潤,不停地喘着氣,伊夏沫張着嘴,可是卻依舊沒有任何停下來的意圖,頑強而固執地要追上不遠處的裴傲。
裴傲果真是蒼紫王朝袖手遮天的王爺,竟然訓練起人來也如此的狠毒,暗中,栖息在大樹上,楊柳看了一眼地上奔跑的伊夏沫,從城門口下馬,道現在,她差不多已經跑了快一個時辰了,而這一個時辰裡,裴傲竟然沒有一次回頭,隻是在伊夏沫似乎要堅持不下來時,放慢了馬速,等她追上去時,再次離開兩人的距離。
腳步一個踉跄,被地上凸起的石頭絆倒,身體在極度的疲憊下,伊夏沫砰的一聲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碎石子的路面快速的蹭破了手掌,殷紅的血絲從掌心裡滲透出來,甚至連臉上也被石頭給劃破了一道血痕來。
“這樣就不行了嗎?”聽到背後的聲音,裴傲冷冷地開口,低沉的嗓音裡有着濃濃的譏諷,蓦然的回過神來看向跌倒在地上的伊夏沫,“本王說過,本王會是最嚴厲的師傅,如果你堅持不下來,就滾回畢少白身邊,相信他不會如同本王這麼嚴厲。”
再次的聽到畢少白的名字,伊夏沫雙眸倏地一冷,擡手擦過臉上被劃破時流出的鮮血,冰冷的目光憤怒的看了一眼居高臨下的裴傲,快速的起身,随後在駿馬的嘶鳴裡,寵信的邁開了腳步最想前面的裴傲。
暗中,畢少白母港疼惜的看着在陽光下奔跑的單薄身影,若是在以前,他一定會毫不顧忌的沖出去,會不顧一切的将野丫頭帶走,可是從野丫頭的眼神裡,他看見了一種名為堅持的精神,那樣的眼神是畢少白再熟悉不過的。
曾經在疆場之上,在面臨敵軍時,他也曾有過那樣的眼神,堅持而自信,不管面對的是什麼危險,不管面對的是什麼困境,都有着一股堅定的信念,會不顧一切的取得戰争的勝利,而此刻,他才驚覺野丫頭是那麼的想要學武,想要變強。
可是在野丫頭告訴他時,自己卻煩躁地對着她咆哮,根本不知道她那時那麼的想要學武,可即使是自己教導,畢少白明白自己一定沒有裴王爺這樣的嚴厲,而野丫頭也不會成為一個真正的高手,很多時候,所有人都說自己冷血無情,那都是對敵人,可是此刻,畢少白才知道,原來裴王爺即使面對自己身邊的人卻也能如此的冷下心來。
第三次的摔倒在了地上,一旁馬背上,殷莫非不由得皺起眉頭,下意識的開口看向裴傲,“王爺,王妃她……”
“莫非。”冷聲的打斷莫非的話,裴傲剛硬冷毅的面龐上沒有半點的疼惜之色,如同最嚴厲的師傅,隻是握着缰繩的手卻慢慢地用力收緊。
沒有半點的放棄,甚至沒有多餘的想法,伊夏沫似乎回到了當初在x島上的訓練,那是比現在更為殘酷的訓練,因為每一次的最後一名,等待他的将是被野狼給撕碎的命運,因為弱者,永遠都無法在殺手群體裡生存下來。
伊夏沫知道這句身體已經達到了極限,可是在強大的精神和意志力的堅持下,在第四次重重的摔倒在地上時,裴傲終于達到了今天的目的地,岷江的源頭,需要勘察地勢,處理水患的地方,淙淙的水聲嘈雜地傳入了耳邊。
雙手因為摔倒已經擦破了皮,血肉模糊的一片,看起來慘不忍睹,喘息着,伊夏沫靠着一旁的大樹,随後慢慢的走動着放松着身體。
看着拿出圖紙,已經勘察地勢的裴傲,殷莫非猶豫了片刻之後,終于拿出了随身攜帶的金瘡藥向着一旁的伊夏沫走了過去,麻木的臉上滿是敬佩之色,隻是隐匿得極深,“王妃,讓屬下給你上藥吧。”
冰冷的水淋在手上,帶來冷絲絲的痛楚,伊夏沫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異常平靜的看着自己的雙手,傷口不深,都是被碎石子給劃破的,隻是左手拇指指腹下,一顆銳利的小石頭卻磕進了肉裡,需要剔出來。
“王妃,你忍一下。”殷莫非低聲的道,這才拿出随身攜帶的匕首,準備将陷進掌心裡的小石子給挑出來。
“莫非,你去測量一下。”一旁拿着地圖,看着似乎有些親近的兩個人,裴傲隻感覺一股不悅用上了心頭,冷然的對着殷莫非開口。
“是,王爺。”不得已的放下刀子,莫非快速的起身,接過裴傲手裡的地圖時,對上那雙深邃而銳利的雙眼,突然地一怔,随即明白過來,不由暗自一笑,低聲道:“王爺,就麻煩你給王妃處理一下傷口吧。”
将手中的刀子和金瘡藥放在了裴傲手裡,也不管他同意不同意,殷莫非拿過地圖和尺子,向着水邊快速的走了去,原來王爺竟然這麼在乎王妃連自己給王妃處理傷口都會吃味,那為什麼又狠得下心來這樣刁難王妃?
看着伊夏沫那剛清洗幹淨還沒有上藥的雙手,裴傲俊眉不由一凝,剛要蹲下身來,不曾想到伊夏沫竟然漠然的撥開他伸過來的手,冷冷地站起身來,“不用你管。”
啪的一聲,掌心裡裝着金瘡藥的瓷瓶被掐碎,裴傲目光陰冷的盯着側過臉的伊夏沫,從未有過的暴躁和憤怒感覺刷的一下席卷了全身,讓一張原本就森然的面龐側可顯得更加的猙獰駭人。
“好,既然如此,本王就開始教授你劍法。”甩開手裡碎掉的瓷瓶,将匕首釘在了樹上,裴傲抽出了随身攜帶的青鋒劍,說話間,雪亮鋒芒此時并無一絲反光,仿似所有的光芒都被吸入那隻穩定的大掌中。
伊夏沫眉頭挑了挑,快速的斂聚着心神,滿是傷口的手狠狠揪住,痛楚讓自己清醒了少許,态度異常的認真,伊夏沫按照之前的裴傲教授的運氣方法,雙手我成了拳頭往前方一擊!
幾乎在同時,雙腳迅速的一個後退,右腳用力的踩踏上了身後的樹幹上,整個身體在強大的力量下快速的騰躍而起,一雙拳頭淩厲而狠絕的攻擊向正前方的裴傲。
劍影刷的一下如同雨幕般快速的包裹住伊夏沫的攻擊,不但化解了伊夏沫的拳法,更是發起了強力而猛烈的回擊。
“左手邊防守。”裴傲冷冷地嗓音混雜在水裡響起,冰冷的長劍不時地逼迫向伊夏沫的身體要害處,一次一次,雖然力道沒有造成任何的傷口,可是被劍身狠狠的拍打上,伊夏沫依舊吃痛的擰緊了眉頭。
王爺瘋了嗎?剛剛才讓王妃跑了一個過時辰,這會卻又開始了,殷莫非忘記了測量,有這一瞬間呆滞地看向不遠處交鬥在一起的兩個身影。
“啊!”膝蓋突然被長劍攻擊到,劍身啪一聲打在了膝蓋骨上,伊夏沫忍不住的吃痛一聲,纖瘦的身影撲通一聲單膝跪在了地上。
“夠了,你還要折磨野丫頭到什麼時候?”再也看不下去,畢少白忍不住地低吼一聲,湖藍色的身影飛快地截住裴傲的長劍,動容的看着跪在地上不斷喘息的伊夏沫。
“你?”錯愕着,伊夏沫猛地擡起頭,不敢相信地看着站在自己前面的畢少白,他什麼時候來的?
冷冷的看着和自己對峙的畢少白,再看向一旁伊夏沫那終于褪去了冷漠,轉為喜悅的眼神,裴傲目光一沉,麻木的收回長劍向着一旁殷莫非的身邊走了去,沉重的腳步宛如千斤重一般,可是身後的伊夏沫和畢少白根本沒有人注意到他異常寂寞的身影。
“你?”依舊是一個你字,伊夏沫搖晃不穩的站起身來,可是膝蓋處疼痛劇烈的傳了過來,身體一個不穩,要跌倒之際,畢少白卻已經快速的伸過手抱住她單薄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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