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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自卑者聯盟（第1頁）

趙海在掙紮中醒了過來，驚恐地看了一下四周，發現自己躺在床上，室内的燈亮着，他聽到老七的聲音：“真不賴！周潤發的小馬哥真是帥呆了！”

“我還是喜歡葉玉卿，啧啧，那一雙大腿……那勾引人的眼睛……還有那豐滿的胸……噢！要是能和她上……”老六充滿了陶醉的話還沒有說完，趙海聽到老大低聲喝道：“你們倆不要那麼大聲，老四和老二已經睡着了！”

趙海趕快閉上眼睛，這時老六和老七壓抑着興奮的低聲話語和鋪床脫衣服的聲音混雜在一起，如同老鼠在啃齧食物一樣，間或傳來一陣壓抑的笑聲，趙海在模糊中又沉入到無邊的睡夢中了。

那一夜，趙海睡的很不安定，整夜地在夢中飄忽，他仿佛來到一個茂密的原始森林裡，那裡有很多妖豔的女人包圍着他，圍着熊熊的篝火跳舞，向他做各種各樣的媚态，那些勾人魂魄的眼神讓人渾身直顫抖，心咚咚直跳。他心蕩神搖、東張西望、滿心歡喜和悲傷，歡喜的是這裡竟然有這麼多的美女，悲傷的是自己竟然不敢看她們一眼，可是又忍不住偷偷用眼睛的餘光去瞟上一眼，他的臉被火紅的火焰烤的發熱，口舌發幹，熱血沸騰。

他想呐喊，可是他的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他想加入到那惑人的舞蹈中去，可是他的腳卻像在地上生根了一樣無法移動；一個女人圍着他舞蹈，離他那麼的近，他想伸出手去抓住她飄動的衣袂，可是他的手卻仿佛被繩索捆住了，不能動彈一分。他急得眼淚都要下來了，失魂落魄地瞪着那近在咫尺的女人，眼見她們旋轉過來，卻又悠忽遠去。

他感到欲火焚身，最後猛地掙開枷鎖，抱起一個近前來的女人，緊緊的抱在胸前，惟恐她逃脫了，那個女人在趙海的懷裡掙紮、呼喊，顫抖得如同一隻受傷的小鳥，驚恐的目光如同祭祀台上的羔羊，仿佛他是一頭野獸，将要向她張開無情的血盆大口。周圍的那些女人也突然一下子都消失了，隻有他懷裡抱着的這個女人在朦胧的月光下站在草地上，他低頭仔細一看，那張臉分明就是張芷若！趙海一驚，手松開了，她被摔在地上，瞬間也化做一股青煙消失了，在靜靜的森林裡，隻有月光透過樹縫照在他的身上。

他在那片森林裡徘徊，努力的分辨方向和周圍的環境，想重新找到那些妖豔的女子，找到那化做一縷青煙而去的張芷若。他想大聲喊她的名字，可是他的嘴還是無法發出聲音，他踉踉跄跄在草叢裡行走，突然聽到一陣鬼哭狼嚎，他擡眼發現周圍閃起無數雙綠瑩瑩的眼睛和白森森的牙齒，那分明是一群狼！他轉身想跑，可是那腿又無法動彈了，隻能像一根木頭一樣立在那裡，眼睜睜看着成群的野獸越來越向他逼近，當他渾身顫栗着看到那一張張露出尖利牙齒的血盆大口向着他撲來時，他吓得魂飛魄散，“啊”的一聲慘叫！出了一身汗，醒了過來。

他驚魂未定，想看看周圍的狼群時，發現從窗戶外瀉過來柔和的月光，照在老二的臉上，他還在張着嘴打鼾，宿舍裡靜悄悄的，老六如雷的鼾聲壓住了其他所有人的鼾聲。他長長的呼了口氣，感到自己的心還在咚咚地跳，渾身上下汗津津的。突然他感到小腹下一片冰涼，用手一摸，濕的！他的腦袋嗡的一下子，他咬住自己的嘴唇，皺起眉頭，閉上眼睛，心裡充滿了痛悔和自責，淚水也一下子湧滿了眼眶。然後他悄悄起來找出來一條内褲換上，把那條髒的内褲很小心地塞在床底下的洗衣盆裡。

早上起來的時候，趙海的頭昏沉沉的，感覺眼睛也好像腫了一般，心裡有一種強烈的羞恥感，覺得自己是那麼的邪惡，仿佛犯下了什麼不可饒恕的罪孽。他簡直不敢看老七純潔的目光，不敢和老五說話，他真怕他們從自己躲閃的目光和不由自主紅起來的臉上看出來他的秘密來，所以他起來後趕快跑了出去。卻不想一下子撞在劉老大的身上，把他手裡的一本書也撞翻在地，劉老大一把抓住他，目光閃爍地說：“趙老四，你這麼急，幹什麼去呀？”

趙海心裡一驚，暗想：難道這劉老大從我的樣子上看出來點什麼了嗎？就趕快掙脫他的手，很惱怒的呵斥他：“上廁所去，放開我！”然後就怒氣沖沖的跑了，他聽到身後劉老大喃喃的說：“人有三急，不過也不至于急成這樣呀！不正常，真是不正常！”

趙海跑到廁所裡，準備小便，突然發現裡面有人，心裡便又緊張起來。他怕别人看出自己有什麼異常，就裝做洗臉的樣子，在外邊的水池邊反複的洗手和臉，等裡面的人出去了才進去。可是剛進去不一會兒，就聽到後面又來了兩個人，邊走還邊說話，一個家夥笑嘻嘻地說：“李敖說過，有本事搞到女人的男人就不用打手統……”

那個問：“什麼是打手統？”

“哈哈……哈……笨喲！打手統就是打手槍呀……就是……手淫啊！……懂了嗎？”

“這樣呀！呵呵！”那一個很淫亵地笑起來了。

趙海聽了頓時如五雷轟頂，驚懼的渾身直抖，他偷偷地斜看了那人一眼，是劉老大對門宿舍的那個家夥，和趙海不怎麼熟悉，他的外表有一股兇像，這時他的目光如閃電一樣看了趙海一眼，仿佛裡面還帶着一些嘲諷似的。趙海如觸電一樣趕快掉轉了目光，心裡有無數的羞愧在折磨他的心，反複的想這家夥難道看穿了自己的心事嗎？那一刻如同一個世紀一樣漫長。後來他從廁所飛也似的逃了開去，跑進宿舍的時候，聽到劉老大又在唱歌，他的歌聲象流水一樣流淌到趙海的心裡：

“十五的月亮升上了天空喲，它的身邊為什麼沒有雲彩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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