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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絡城初訪（第1頁）
酒宴的第二天，秦樂和蘇辰就來到了舒城，兩人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一如往常的交談着。可是兩人都隐隐約約能感覺到那個冰涼的夜晚之後，他們的言語中似乎有了一點隔閡。
下一個目的地是尋找西邊絡城的劍玉。和舒城劍玉不同，從打聽到的傳言來說，絡城劍玉剛剛被奪取，但是因為是秘密的比武，除了少數劍盟的人員和前任劍玉可能知道以外，現在還沒有關于絡城劍玉的情報。
不過兩人并沒有急于趕往絡城，而是來到了舒城的劍冢。
“你來這裡幹嘛。”看着茫茫一片的小墓碑，總是讓人感覺到不寒而栗。
蘇辰白了他一眼，笑着從身後拿出了梁弄青的劍：“不稱手俠不記得我說過什麼了？”
秦樂看到他調皮的輕吐舌尖，又惱又有點開心，感覺這樣兩人之間的錯解就稍微更少了一些，更能以朋友，兄弟的身份相待。
“孤燈。”蘇辰看到劍柄上的銘文，知曉了這把劍的名字，“夕殿螢飛思悄然，孤燈挑盡未成眠......”
蘇辰看着這把劍，即使對梁弄青的攻殺充滿了憤怒，但是對待劍，蘇辰總是這麼細緻認真。他的眼睛裡沒有剛才調皮的笑意，而是帶着濃濃的哀情。
秦樂這才想起了在轍城的劍冢旁，蘇辰用認真的語氣所說出的那句話。
“隻有劍埋進了土裡，劍客才算是真正離開了。”
葬劍，是送别劍客最好的禮儀。這比一切虛無的粉飾都要更加顯得莊重。
蘇辰用剛剛在小攤販上買的一把簡易木鏟，開始慢慢地挖土。他的眼神裡充滿了敬畏和莊重。即使梁弄青是一個可笑又可憐的邪惡之徒，蘇辰依然敬他是一名劍客，用劍客的禮儀為他送别。
“他既然什麼都帶不走，至少埋下這把劍，期望它百年難腐。就讓這劍上寒光，去黃泉裡面寬慰一下他吧。”蘇辰的眼神裡實實在在充斥起了悲傷，他不為别的，隻為一個真正身死的劍客而祈禱着。
看着蘇辰雙手合十，默默地祈禱着。秦樂紮紮實實地又被蘇辰沖擊到了。其實劍冢裡的劍并不算多，轍城也是如此。也許會有人為了身為劍客的親友寄托哀思而做這種事。但是能夠背負着血海深仇，依然保持善良，甚至恪守劍道的堅定之人，對于秦樂而言，這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可如今這個像是古人一般的蘇辰，正在自己的面前，為殘害自己，又被自己所殺的劍客進行最吻合劍道的葬禮。秦樂不得不承認又一次被這個純粹的人所深深的折服。
“好了，别看着了，我們去絡城吧。”蘇辰起身，招呼秦樂離開。秦樂慢吞吞地跟上去，腦海中的思緒還在随着風聲亂飛。秦樂自認為是毫不在乎他人情緒的人，所以一直可以活得潇灑恣意。可是現在的他看到方才的情景總是不禁想着。
蘇辰像這樣為家裡人埋葬的時候，他該有多難過呀。
.......
絡城和舒，轍二城，幾乎完全是不同的世界。靠近西邊的太陽很明顯變得更加刺眼，但是還沒有達到毒辣的程度。這裡也不像是南方的城池一樣是連綿不絕的大城。而是幾乎交錯在了重山疊嶂之中。路途上不僅有險要的地勢，幹燥的各個山頭，還有千溝萬壑。走過一個又一個小山包，四處還有許許多多虎視眈眈的土匪在凝視着，可能恐懼于蘇辰身上的兩把佩劍，即使是土匪也深知劍客這種人的實力。
在連綿的山谷之中有着一座又一座的橋梁。城池外圍的荒地當中，住着許多躲在帳篷裡生活的人，這裡的人魚龍混雜，有些是遊兵散勇，有些是土匪盜賊，也有一些饑腸辘辘的貧民，烤着火像是在等死一樣。
“這裡是怎麼回事？”秦樂走着這崎岖的山路，看着縱深異常的峽谷，不禁發出驚歎。遠處在迷霧當中似乎有像是巨大倒立的鳴鐘之類的東西，秦樂揉揉眼，迷霧又遮蔽了遠處。
“我也沒有來過這個地方......不過據說絡城就是卡在這種奇怪的環境下的。”
兩人一起走過了古怪的山坡和各種崎岖的地方，終于找到了在高聳地勢上，卻坐落在平坦大地上的絡城。走進絡城，發現内部的情況與外面連綿的荒地山谷全然不同。絡城的城池雖然沒有舒城和轍城那麼大，但是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座正常的城市。有着比較稀疏的楊柳垂青，路上的磚瓦也都整齊幹淨。而且不像南方的城市一樣都以青白配色。這裡的灰色，藍色，紅磚，綠瓦各種各樣的林立着。雖然沒有大量的叫賣聲，但是也有人在路上販賣字畫，各種武館熱熱鬧鬧的開着，雖然還是以劍術學堂為主。其餘流派的武館也和舒城一樣，大都十分落寞，像是失了顔色和煙火氣一樣。甚至來往的行人看向劍術以外的武館，目光中都夾雜着鄙夷。
“哎……”看着這不公平的景象再度浮現，蘇辰輕聲歎氣，秦樂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注意這街道的風景，别再看那些苦痛落寞的武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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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就像是兩個世界啊。”秦樂不禁感歎到。
“确實如此。”蘇辰也因為這截然不同的景色感到詫異，但是下個瞬間，他就轉身用嚴肅的眼神看着秦樂，“好了，是時候了。”
“是時候幹什麼了？”
“如果隻是第一個劍玉的話，我尚且能夠說自己是想要名譽和金錢。但是如今我開始收集第二個劍玉了，不說整個天下，至少江湖上和劍盟裡都會有人覺得我要用五塊劍玉挑戰盟主了。或者，聽到了風聲的人知道我要用劍玉去換八方通的答案。”站在街上，蘇辰的語氣充滿了決絕和堅定，“可我現在甚至都不知道你的身份到底是什麼，為什麼你的那把亂花，很明顯就不是你用的劍。你到底有什麼目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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