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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開封保衛戰（第1頁）

第三條，為鼓舞士氣，重賞，凡是出城殺敵者，不論是否兵卒或民兵，隻要斬賊一顆首級者，賞銀50兩，射殺一賊者，賞銀10兩，射傷或用磚石砸傷亦賞銀5兩。

第四條，鑒于城裡糧草不足，從王府拿出柴米供應守城士兵食用，必須保證守城者人人能夠吃飽，一次性供給守軍大米2萬石，價值白銀6萬兩。

第五條，按照城裡居民區域劃分，一共劃分了84個社區，每個社區出兵50人，出兵的原則是有富戶出兵，資産不過萬的出兵1人，資産過萬出兵2到3人，基本上就是富戶拿銀兩出來雇傭窮人出人當兵，這一條策略又得兵4000人，而且募兵要求必須是開封本地人，不收流民，開封人守開封，就是守護自己的家園，士氣自然高漲。

有了這五條守城方略，遠道而來的闖軍眼見開封已經有了準備，兵員問題得到了解決，士氣高漲，已經失去了突襲的可能性，隻能進行強攻，第一次進攻以弓箭恐吓射擊為主，在弓箭瘋狂射擊的掩護下，組織步兵沖到城牆下面進行挖掘，在漫天的箭雨掩護下，不少農民軍沖到了城牆下，在西門附近的城牆根部挖掘了六七個大洞，他們藏在洞裡，城牆上的明軍射不到他們，有點束手無策。

我急忙命令城裡鄉紳生員研究對策，一名叫張堅的秀才建議，修築懸樓對付城牆下的敵人，并給我畫了一幅草圖，懸樓用柏木制成，上排橫木十餘根猶如木排，寬度可容納三人，下排橫木十餘根捆紮結實，上下橫木間用三十根橫木并排封住，呈兩排并列固定好，猶如一個沒了一邊櫃邊的櫃子，内部站十餘名明軍，用碗口粗繩子四角捆好沿着城牆垂挂下去，可以從内部向城牆洞裡面躲藏的農民軍射箭投石或者投擲瓦罐手雷，而且懸樓背部兩排柏木厚重結實，農民軍遠道而來沒有攜帶大炮，他們現有的弩箭或火铳無法擊穿懸樓，對内部的明軍沒有任何殺傷力，内部的明軍可以從容不迫的向城牆洞的農民軍射擊。

看完了張堅的講解，我如獲至寶，立即命令工匠按照圖紙趕制，經過一夜的忙碌，第二天一早，開封五個城門各配置了十架懸樓，從城牆上順着城牆邊緣吊放在城牆洞上方，首先明軍投擲我發明的瓦罐手雷，在劇烈的爆炸之後，明軍和膽大的民兵向被炸得暈頭轉向的農民軍士兵發射弓弩，一時間，原本躲在城牆洞内安全無憂的農民軍被射的慘叫聲不斷，死屍相疊，挖牆腳戰術完全失敗，負責支援掩護挖牆農民軍的部隊向着懸樓發射弓矢，根本無法殺傷躲在裡面的明軍，隻能眼睜睜看着城牆洞裡面的農民軍被擊殺殆盡直至全軍覆沒。

聽着城牆洞方向傳來的慘叫聲越來越弱，遠處的農民軍心急如焚，但他們沒有大炮，僅有的弩箭和火铳無法擊穿懸樓的防禦，隻能看着友軍一一死在明軍的箭下，經過這一天的戰鬥，我發現了懸樓的不足之處，内部面向城牆一面沒有遮擋物，如果挖掘城牆的農民軍不是專注于挖牆，而是用弓箭和懸樓的明軍殊死一搏，懸樓的明軍也勢必死傷慘重，我建議工匠對懸樓内部加以改造，搭建半層高的木牆，如果突入到城牆下方的農民軍對懸樓明軍射箭，明軍隻需要蹲在木牆後面就可以安全還擊，大大減少明軍傷亡。

當天邊最後一縷陽光落下的時候，農民軍将士帶着失敗的悲憤撤離了戰場，硝煙彌漫的開封城下，農民軍遺屍累累，但是，勝利距離開封的守衛者們還非常的遙遠。除了預留少部分哨兵在城上觀察，其他明軍和民兵全都撤回到距離城牆不遠的民房内修整，萬總管帶着大批官府衙役和王府仆人送來了熱氣騰騰的肉湯和饅頭，火燒，明軍士兵正好又餓又累，看見了這些食物，頓時歡聲雷動，萬總管大聲說道：“都有，都有，不要搶，有的是，弟兄們，隻要你們好好打，多少賊兵，郡王殿下說了，肉食管夠，銀子也管夠，吃完了，我就給大家發銀子，隻要射殺或射傷賊兵，人人有賞。”群情沸騰呀，士兵們有吃有喝，還有白花花的銀子拿，士氣高漲，拿到了銀子的官兵感到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沒拿到銀子的士兵暗暗鼓勁期盼明天戰鬥中自己也能夠射殺幾名賊兵。

第二天天一亮，高一功帶着部隊又開始發動進攻，這次他們連夜趕制了數百架雲梯，舉着盾牌冒着城上的弓矢向前沖鋒，城牆上箭如雨下，很多農民軍士兵中箭倒地，沒死的痛苦的在泥濘中來回翻滾，直到鮮血流盡。

城上的明軍可不怕雲梯，因為城牆上有幾十門大炮，士兵們看見幾十名農民軍士兵擡着一架雲梯在盾牌遮擋下靠近城牆，随即點燃炮信，火光一閃，炮彈在雲梯中部炸開，硝煙過後，十幾名農民軍士兵被炸得粉身碎骨，雲梯也炸成了三四節無法使用，農民軍士氣頓時下降。而當其他的農民軍扛着雲梯靠近城牆時，城牆上的明軍就投來密集的瓦罐手雷，在此起彼伏的瓦罐手雷爆炸聲中，扛着雲梯的農民軍士兵被炸得東倒西歪，雲梯也紛紛被炸毀，瓦罐手雷的爆炸威力和範圍遠超之前明軍的火罐等投擲型火器，因此農民軍的盾牌也無法抵禦瓦罐手雷的沖擊波和罐體碎片的殺傷，農民軍士兵死傷慘重，雲梯也損失殆盡，丢棄在城牆下的屍體不計其數，由于太靠近城牆，農民軍連這些同伴屍體也無法回收，幸好此時天氣寒冷，否則腐爛的屍體對守城者極其不利，極易傳播瘟疫和其他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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鏖戰數日，闖軍依然無法攻克開封任何一座城門，李自成感到十分奇怪，帶着四萬援兵趕來加入了攻城戰，而他的加入也沒有改變第一次開封保衛戰的走向，農民軍依然頓兵堅城之下，得知闖軍圍攻開封久攻不下之後，楊嗣昌也改變了軍事部署，調派李仙鳳和陳永福兩支部隊返回增援開封，二月十五日，陳永福晝夜兼行急行軍趕回了開封，趁着夜色掩護，陳永福不顧部下車馬勞頓對一處農民軍營房發動了夜襲，首先用火箭射擊引起營房内建築物燃起熊熊大火，而後在火光照耀下對驚慌失措的農民軍士兵大砍大殺，其中一名身穿金色盔甲的農民軍将領正在大聲呼喊指揮部下抵抗，陳永福命令弓兵集中射擊，将其射下馬來，一名明軍小校沖過去割下了此人首級，陳永福命令給這名明軍小校記頭等功，然後迅速撤出戰鬥來到城下叫門。

因為陳永福長時間駐紮在開封，城上的士兵都認識他，當即打開城門，陳永福帶着三千明軍呼嘯着沖入城内，有了陳永福的回歸，守城力量得到了明顯加強，城中軍民士氣也為之大振，而農民軍則士氣低迷。

又是新的一天，此時農民軍對于攻克開封已經不抱有任何希望，他們隻是早飯之後草草發動一輪進攻，甚至還沒靠近城牆就退了回去，丢下了近百具屍體，沒有取得任何戰果就撤走了，等他們退走，城牆上的明軍和民兵則放松了下來可以喘息一刻，我帶着一百名學員兵換下了早上第一班明軍士兵，他們到城下吃飯喝水休息，我們分散開來，我要讓這批學員兵迅速經曆實戰，有了實戰經驗，他們的戰力會更上一層樓。

遠處山崗上，有那視力好的看見馳來了二三十名騎兵簇擁着一個身穿皮裘的壯漢觀看開封城牆，由于距離過遠，我們的弩箭射程夠不到他們，所以我們隻是躲在城垛後面看着這些騎兵，卻不想這群人越來越近，越來越肆無忌憚，城牆下這許多屍體難道還不能引起他們的警覺，不是他們的前車之鑒？隻能說這些騎兵膽子太大了。

身穿皮裘的壯漢滿臉大胡子，手裡拿着馬鞭對着城牆指指點點，和旁邊的人不知道在讨論什麼，不過這态度也太嚣張了吧，我看着壯漢問旁邊的學員兵：“這誰呀，你們認識嗎？”學員兵眯縫着眼睛努力看去搖搖頭道：“龍将軍，小人不認識此人，不過此人如此行事，必定是闖賊中的大人物，可惜我們武器射程不夠，要不然給他一下子。”我心念一動，弓弩射程夠不到，城牆上的火炮射程足夠呀，随即我讓炮手瞄準這群人，準備開炮，不過這些人眼睛很尖，老遠就看見城牆上炮口移動，急忙催動馬匹躲避，炮彈打過去，隻炸起一團碎土，什麼也沒打到，這些騎兵在馬上笑的前仰後合，傷害不大，侮辱性極強。

我這邊開炮之後，對面闖軍也開炮還擊，李自成的援軍帶來了幾門火炮，口徑并不如紅衣大炮大，所以威力不咋地，打在城牆上僅能擊碎數塊磚石而已，濺起的碎塊打傷了幾名學員兵，我急忙過去查看，傷勢不嚴重，劃破幾道小口子而已，我命令他們推下去包紮一下，繼續躲在城垛後面觀察着這群人的動向。

城上城下你來我往的打了一會炮戰之後發現毫無意義就停止了浪費火藥，我這邊肯定要節省火藥和炮彈以便應付大規模進攻，農民軍那邊這次帶來的火藥數量有限，打光了還需要長途跋涉去運輸，所以雙方非常默契的停止了炮戰。

這群騎兵中突然有一名騎兵催動馬匹快速沖向城牆，附近民兵站起來向他射去幾箭沒有命中，騎兵縱馬與城牆平行保持一段距離奔馳，一個回身望月姿勢向城樓射出一箭，箭上似乎綁着什麼東西，嗖的一聲正中城門樓牌匾，騎兵臉上浮現出一副得意揚揚的笑容，還沒等他笑完，嘭的一聲巨響，我的一名學員兵操作一支炮铳一炮打中了這名騎兵，威力巨大的彈丸擊碎了騎兵的上半身，馬匹受驚加速奔跑，半截屍體順着慣性跌落馬下，那群正在觀望的騎兵中發出了一陣陣驚訝的聲音，指着屍體說道：“看，看，我的天哪。”一股莫名的悲傷感籠罩了那群騎兵。

一個士兵從城門樓牌匾上取下了弓箭，将弓箭上綁縛的一封書信遞到我的面前，我接過來展開一看，原來是闖軍的“告開封軍民曉谕書”，“本帥救民罰罪，不殺無辜百姓；曉谕爾等兵士，切勿抵抗天軍；速速開門出降，保爾雞犬不驚；周王如肯歸順，按例寬待優容；前罪一概不問，望汝效忠立功；官紳百姓牢記，盡快開門出降；如果天軍破城，全城軍民俱亡。”我輕蔑的把曉谕書用城牆上的火把點燃，将紙灰丢掉，對學員兵說道：“兄弟們，闖賊讓我們投降，說不投降就殺光我們，你們投降嗎？”學員兵一愣而後哄堂大笑：“哈哈哈，闖賊連我們城牆都無法接近，還要我們主動投降，這不是癡人說夢嗎？哈哈哈，笑死我們了。”大家同聲附和，我們覺得無需給闖軍回信，堅守城池就是我們的答複。

城下這群騎兵等了一會看沒有答複，情緒逐漸開始不耐煩起來，尤其是那個皮裘壯漢，口中不斷有熱氣噴出，可見是憤怒至極，他催動馬匹往城牆位置又靠近了一點，以便城上衆人能夠聽見他的聲音，隻聽此人聲音洪亮的說道：“爾等頑固，不聽本帥良言，負隅頑抗，自尋死路，等我百萬天兵到來，定要踏破汝城，殺盡城裡所有男女，叫爾等雞犬不留，如果還有人打算投降本帥，速速打開城門，迎接天兵入城，尚可保存一家老幼，再耽誤下去，等天兵打破城池，後悔莫及呀。”我和學員兵們一起大聲說道：“這是李自成，闖賊本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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