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看見蘭兒推柳三小姐下水?”沈大夫人又問。
“不、不曾……”翠莺的聲音愈輕了。
聞言,人群中一陣竊竊私語。
“既沒看見,緣何張口亂答?險些壞了沈二小姐的名聲。”
“保不準這是有人在背後指點……”
聽到這話,柳夫人也回過味來,隻覺得自己被人當了傻子。她頓時用嚴厲的眼色掃向肖氏,道:“我竟險些被一個丫鬟诓騙了去!既沒看見,那又亂搭什麼腔?!也不知道這丫鬟哪兒來的膽子胡說八道!”
眼看着這火就要燒到二房來,一直在旁做壁上觀的肖氏坐不住了。她立刻做出怒火中燒的模樣來,怒斥道:“好一個翠莺!明明沒看見蘭池推人,卻張口就胡說八道!我讓你在竹兒身旁服侍,未料到卻養野了你的心,竟敢陷害起主子來!”
翠莺聞言,立刻抽泣着跪了下來。
肖氏說罷,轉向沈大夫人,做出懊惱模樣來,道:“嫂子,是玉珠管教不嚴,這才讓下人口出狂言,丢了安國公府的臉面,惹出這樁笑話來。今日我就把這賤婢逐出府去。”
看着肖氏這副唱念俱佳的做戲樣子,沈大夫人冷笑了一聲,道:“若真是如此就好。今日是爹的壽辰,我們也不該鬧得太過。既是丫鬟的錯,那便留到明日再好好整治一番,可别敗壞了貴人的興緻。”
沈大夫人口中那句“留到明日好好整治一番”咬得一字一句,讓肖氏的心陡然跳了起來。
她這嫂子,莫不是又要做些什麼了?
想到從前沈大夫人的手段,肖氏心跳如擂鼓。她在心底勸了自己幾句“出了事自有大老爺幫着”,這才緩過神來。
馥蘭院裡,沈蘭池散着半幹的頭發,正聽碧玉說着外頭的事情。
“聽少爺那邊的人說,太子殿下真的撞見了阮姑娘。兩人拉拉扯扯的,也不知做了些什麼……”碧玉小聲道,“小姐,這樣真的好麼?”
“有何不好?”沈蘭池不以為意。
正在此時,她聽到一陣噼啪輕響,是小石子兒越過牆頭落到院裡的聲音。她起了身,推開房門,朝院中走去。
安國公府與鎮南王府毗鄰,馥蘭院恰好挨着鎮南王府的小園子。蘭池還小時,陸麒陽經常從牆對頭扔幾塊小石頭過來,以此借問她院中可有旁人。接着,他會翻過牆來,兩個小屁孩一道疊疊紙青蛙或者過個家家。
要不是有陸麒陽陪着玩兒,隻怕在被禁足院中的那些時間裡,她已經無聊得看破紅塵了。
因為有陸麒陽陪着,蘭池也就不再求自己的兄長偷偷帶自己溜出門去玩耍了。為此,沈庭遠還落寞了好一陣子,直說“妹妹長大了”。
此刻,蘭池望着那堵牆,隻等着牆頭翻上來一個清朗俊秀的世子爺。
隻是這回,她等了好久,都不見陸麒陽熟手熟腳地翻過牆來。
她看着那堵牆,記憶便不由回到了幼時——
七歲那年,她落水了。将她救起來的人是陸麒陽。
那時的陸麒陽也不過是個半大孩子,渾身冰冷冷、濕漉漉地背着她跑。一邊跑,他還一邊安慰她:“沒事兒,馬上就暖和了,馬上就暖和了。”
話雖如此,可他自己也凍得打哆嗦。
沈蘭池年歲尚幼,落了水又受了驚,在他背上就昏了過去。再醒轉時,已是一天一夜後了。也不知發生了什麼,蘭池隻看到母親在榻前哭腫了眼睛。
隔了一天,隔壁的陸麒陽被鎮南王壓着親自來跪下請罪。可憐他一個半大孩子,臉上青青腫腫的,顯然是挨了好一頓打。也不知道他渾身有多少傷,跪下時疼的龇牙咧嘴,叫沈大夫人看了都有點心疼。
雖面有憤憤色,陸麒陽卻跪着認了罪,說是自己一時貪玩,将蘭池推下水去,還望蘭池原諒。
可蘭池知道,推她的人并非陸麒陽,而是沈桐映。
她的大堂姐倒也不是壞心,隻是不小心而為之。那時的沈桐映也不過是一個幼稚兒童,早被吓傻了,隻顧着藏起來好不讓人找着,哪會管是誰替她背了這罪?
聽丫鬟說,鎮南王下手打得狠,要是陸麒陽說一句“不是”,鎮南王就再加一棍子,力道和從前在軍營裡抽人一個勁頭,一點也不曾手下留情。打到後來,陸麒陽便乖乖認了,隻說是自己推的,這才讓鎮南王放過了他,改叫他自己來請罪。
這事兒便這樣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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