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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安樂公主卻可以堂堂正正地道：&ldo;母後不讓我看，說那是對女子的壓迫。&rdo;沈度氣得一口血堵在嗓子眼，難怪蘇姜能弄得天下大亂。姬央眼見沈度脾氣越來越大，不肯再和他扯這些道理，趕緊道：&ldo;可是我都知道的，貞靜嘛。在人前我從來不說這些的，可是咱們是夫妻呀……&rdo;姬央的意思很明白，夫妻之間，既然能做，為什麼不能說？你别說，小公主這話也是有些道理的。哪對恩愛夫妻私底下是正正經經的呀？&ldo;你還有理了是吧？&rdo;沈度也不想跟小公主扯歪理，打算一刀切地壓制她。姬央很委屈地道：&ldo;可是今天是大年初一啊。初一穿新衣就預示着這一年都有新衣穿，初一若是不……那寓意多不好啊。&rdo;姬央覺得自己也很不容易的，就因為這樁心事，她睡着了心裡還惦記着，這才半夜醒過來的。沈度也沒想到姬央是這種心思，柔和了語氣道：&ldo;那也不用半夜折騰吧？今晚不也是初一麼？&rdo;姬央搖頭道：&ldo;你晚上不是要在别院宴客麼？誰知道鬧到多晚呀。&rdo;除夕是家宴，大年初一這一晚，沈度的确是要大宴冀州官員的。姬央見沈度語氣和軟了，趕緊道：&ldo;我知道你這一整日也累了，我們就一下下好不好，就一下就行了。&rdo;這話似曾相識，聽起來極其别扭，片刻後沈度才反應過來，這是徒弟學了師傅的本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但小公主可沒她師傅那般無奈，她是真的說到做到，說&ldo;一下&rdo;還真就沒有争寵日姬央無力地雙手捂臉，從手指縫隙裡漏出一句話道：&ldo;祖母和阿姑那邊有什麼反應嗎？&rdo;玉髓兒道：&ldo;報了公主身體微恙。&rdo;姬央稍微松了口氣，總不能叫人知道她起不來床的真實原因吧？早晨剛用過飯，姬央就見羅女史走了進來，她有些心虛地不敢看老姑姑。羅女史滿臉陰沉地看着姬央道：&ldo;公主明知大年初一是什麼日子，怎麼能如此放縱？&rdo;姬央滿臉羞紅，北苑的事情或能瞞着戚母，但肯定是逃不過老姑姑的法眼的。&ldo;親朋好友這一日都要來拜年，見不着公主他們會怎麼想？&rdo;羅女史怒其不争地看着姬央，&ldo;公主不能再任性了。&rdo;這冀州雖然都知道沈度娶了安樂公主，可這麼些時日來誰又曾同安樂公主有過來往？安樂公主又何曾參與過沈家的人情來往，人家根本就是将她排擠在外，她還油然不知。隻是這些話羅女史不忍心同安樂說，隻好委婉勸道：&ldo;公主畢竟是沈家主母，這樣的日子你不出面，外面的人隻會說公主高傲，又無人婦之德。&rdo;姬央深覺有理，不停地點頭，也開始反省自己，她還真沒怎麼替沈度分過憂，&ldo;我這就去泰和院。&rdo;戚母待姬央是很慈愛的，&ldo;公主脾胃好些了麼？怎麼也不多歇幾日？&rdo;姬央挨着戚母坐下，甜甜地笑道：&ldo;多謝祖母關心，我已經好多了。&rdo;老人家就愛看笑臉人，戚母拉着姬央的手道：&ldo;你來得正好，若璞剛給我送了丸子過來，除夕那晚你脾胃不和可把他吓壞了，當即就讓大夫連夜制了藥丸子過來，我這裡分了些，其他的我正要命人給你送去的。&rdo;姬央沒想到沈度還會如此細心，臉上的笑容不由甜中帶羞，&ldo;不用那麼着急的。我都不愛吃藥。&rdo;戚母笑了笑，還沒說話，就聽賀悠在一旁道：&ldo;真是羨慕公主和六哥呢，除夕那晚公主發嘔，我還以為公主是有了呢。卻沒想到是空歡喜一場。不過以公主和六哥的恩愛，早晚會有的。&rdo;&ldo;就你話多。&rdo;四少夫人王氏看了賀悠一眼，&ldo;他們新婚夫妻自然恩愛。&rdo;賀悠撒嬌地摟住王氏的手臂道：&ldo;四嫂，你可不知道呢，除夕放爆竹之前，公主同六哥一起可是不見人影了好一會兒呢，也不知躲到哪兒親熱去了。&rdo;姬央被賀悠說得心虛，更是霞飛雙靥，不太拿得準賀悠話裡的意思，難不成是看見她和沈度進了梅山腹？那可真是羞煞人也。對于野合這件事情，安樂公主确實沒有沈度那麼淡定。衆人都隻覺賀悠牙酸，可姬央臉上毫無掩飾的羞紅卻理所當然地佐證了賀悠的&ldo;胡說&rdo;。王氏朝戚母看了一眼，見她臉上依舊帶着笑，心裡的操心也就放下了一些，實則沈度屋裡的事情也不該她來關心的。&ldo;這病了怎麼能不吃藥呢？&rdo;戚母叫侍女将裝了丸子的藥盒拿了過來，是褐色的小丸子，蓮子米大小，&ldo;吃吧，吃完了祖母獎你一碟蜜餞，保你覺得不苦。&rdo;戚母這話自然是玩笑，姬央本身對藥這種黑漆漆看不出成分的東西就有些抵觸，畢竟是宮裡出來的，小時候她母後沒少教她，&ldo;話可以亂說，藥不能亂吃&rdo;。這話可沒說反，她母後就是這麼說的。但是戚母&ldo;盛情難卻&rdo;，姬央想着沈度對戚母的态度，伸手撚了一粒放入嘴裡，慢慢地嚼着。王氏頗為驚訝地看着姬央，&ldo;呀，公主你怎麼嚼碎了吃，也不覺得苦嗎？&rdo;姬央慢慢地搖了搖頭，依舊細細地嚼着那丸子。苦當然是苦的，而且還不是一般的苦，姬央苦着一張臉，皺了皺眉頭。戚母笑道：&ldo;制成丸子就是怕你覺得苦，可以一口吞了，你倒好偏要嚼碎了吃，可不是苦麼。&rdo;戚母說罷，侍女已經将一碟子蜜餞送到了姬央手邊。姬央伸手推開那碟子，&ldo;不想吃。&rdo;語氣頗為任性。戚母笑道：&ldo;良藥苦口利于病，這脾胃不調看着是小事，若是拖久了，小病拖出大病來，别看你現在年紀小，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就知道腸胃好有多重要了。這丸子一日一粒，可别忘了吃。吃完了，我再叫人給公主送過去。&rdo;這一整日姬央都有些不得勁兒，有那昨日沒輪得上拜年的親朋，今日再度上門的，見安樂公主一副懶洋洋不搭理人的模樣也不覺得有異，蘇後的女兒嘛本就該如此無禮的。如此過了三日，北苑上上下下的人都察覺到了姬央的異常，隻因安樂公主實在太安靜了，再無往日叽叽喳喳的熱鬧。羅貞看着姬央懶洋洋地趴在窗戶上擡頭望天。那天陰雲密布，灰濃一團，實在無景可賞，放在往日叫安樂公主看一眼都嫌多，今日卻已經盯了一個時辰了。這些時日并沒發生什麼異常，羅貞想着唯一的不足就是冀侯好幾日沒踏足過北苑了，以安樂對他的癡情，恐怕正是為這個難受呢。羅貞心裡暗自歎息，第一次希望安樂能學一點兒她母後的手段，将男人馴得服服帖帖的。&ldo;老姑姑。&rdo;玉髓兒低聲喚了喚出神的羅貞，然後朝姬央努了努嘴，無聲地做着口型道：&ldo;怎麼辦？&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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