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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霍爾斯，你明明是比我先畢業的，怎麼現在我都是少尉了，你卻還是上士呢？&rdo;&ldo;霍爾斯，如果有一天你死了，我絕對不會幫你收屍，也不會見你最後一面的，你知道為什麼嗎？&rdo;他知道，因為從那個時候開始，德維特就已經猜到他的身份，以及加入軍隊的目的。他的間諜，是潛入瑞奈森斯的一顆釘子，或許終其一生也無法起到作用，可一旦霍家有命令，他就會背棄一切去達成使命。他并不是忠于中國，而是忠于霍家。德維特知道，霍爾斯的未來不是背叛就是被發現，不是作為敵人就是作為叛徒被處死。他不要見到自己的好友死去那一刻，不要見到那反目成仇的未來。&ldo;霍爾斯，我問你，你效忠的是霍家還是影組，還是楚塵？&rdo;方遲的聲音将霍爾斯的思緒從回憶中拉了出來，他呆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方遲說的是什麼。&ldo;我忠于霍家。&rdo;&ldo;那就好，&rdo;背後傳來的聲音帶着一絲欣慰，&ldo;霍爾斯，逃吧，逃離這個國家，逃離那個霍家。&rdo;中尉吃驚地轉頭，看見方遲手中拿着一個記憶芯片，芯片上刻着一個&ldo;d&rdo;字。&ldo;這是……&rdo;&ldo;德維特留給你的，你認為他為什麼會突然發現avenr的組織在偷跑？&rdo;&ldo;他負責這個不是嗎？&rdo;&ldo;的确是這樣沒錯，可是你有沒有想過，這件事從頭到尾隻死了德維特一個人，難道這不可疑嗎？avenr作為軍方極為重視的組織，其逃跑路線一定非常嚴密，為什麼會被德維特發現？而這種事情，是會由一個局長獨自發現的嗎？一般負責在邊境查獲偷渡組織的，不應該是士兵嗎？&rdo;方遲将芯片放在霍爾斯手中，極為嚴肅地說：&ldo;你認為他為什麼會獨自一人去偷渡組織？&rdo;&ldo;為了……我？&rdo;答案是讓人難以接受的。德維特知道了霍爾斯的身份，想要提前幫他找出一條活路，一旦霍爾斯的身份暴露，他可以第一時間瞞着國家将他送到安全的地方。這種事，隻有作為移民局局長的他能夠做到，也隻有他能夠做到天衣無縫。可是他在安排退路的時候發現了avenr的人員，軍人的天職讓德維特不能坐視不理，也因此遭到了滅頂之災。然而這一切一切的起因，是為了霍爾斯。方遲說：&ldo;他在乎你，在乎到可以背棄自己對國家的忠誠。&rdo;說的，霍爾斯早就知道德維特關心他，否則也不會在幾年前隐約發現他的身份時選擇不再查下去，更不會在确定他身份後選擇幫他留好後路。可這個傻乎乎的上尉也是愛着方遲的，與對霍爾斯的一味關心不同，德維特對方遲的感情要更加複雜更加深刻。他既心疼他的遭遇又為他糟蹋自己的行為而憤怒，他既向擁抱那令自己意亂情迷的身軀，又無法做出傷害他的事情。德維特對方遲，一直是在理智與愛欲之間掙紮，對霍爾斯則是在友情與使命感中掙紮。這個人矛盾了一生，卻依舊活得筆直，活得幹淨。即使背棄信仰，他也從不背棄自己的内心。正因為如此，無論經曆怎樣的煎熬，那雙眼依舊清澄如昔，絲毫不曾改變過。&ldo;走吧，霍爾斯，别再想着同歸于盡。你忠于霍家，應該知道如果自己被軍方發現，一定會洩露霍家的事情。哪怕你死了，他們也有辦法從你的屍體中發現一些東西，難道不是嗎？&rdo;中尉修長的手指把玩着小小的芯片，那裡有德維特用生命換來的退路。&ldo;而且，隻要你使用了這個逃亡路線，就是對蕾娜最大的報複。&rdo;見霍爾斯一臉不解，方遲苦笑了下：&ldo;德維特死後，第一個到達現場的最高級軍官就是當時身處斯普瑞城的布萊安，他更是為了蕾娜私下将這個看似保存了很多秘密的新品藏下。可是當時太過混亂，軍部為了及時掌握住蕾娜的線索，立刻将布萊安調到中央，而他也到了中央才找機會看到了芯片裡的内容。&rdo;&ldo;然後這個混蛋第一時間想到了蕾娜，他恐怕是想讓蕾娜借用這條路逃走。他想得容易，可惜瞞不過我。&rdo;霍爾斯深深皺眉：&ldo;就為了這東西……&rdo;就為了這東西，賠上德維特一條命，而芯片真正的主人，卻絲毫不在乎這條生路。&ldo;不管你在乎不在乎，隻要你提前使用這條路線，蕾娜就無法在第一時間離開瑞奈森斯。到時候不用我動手，軍方自然不會放過她。而avenr，布萊安看來已經有毀掉他們的萬全之策了。&rdo;&ldo;你是怎麼知道這些事的？&rdo;霍爾斯看着方遲，這幾天他明明跟着方遲和布萊安一起行動，可完全沒有發現這些事，而布萊安想來也不會閑到主動告訴方遲這件事。&ldo;很簡單，因為他太自信了。他那一定會保護好蕾娜的自信讓我把所有線索都聯系到一起，猜出了事情真相。如果我沒有想錯，布萊安應該還沒有親自去查看路線，因為他一直在中央脫不開身。而事關蕾娜和avenr，他就更不可能派别人去确認，因為那會毀了他的前途。所以這條路線，應該就是德維特當年留下的原版，而且這芯片是隻讀的，布萊安不可能做手腳改動裡面的内容。&rdo;&ldo;所以隻要我帶着使用了或者毀掉了這條路線，蕾娜就會被困死在國内。但是你又怎麼确定這是真貨呢？布萊安的東西就這麼好偷？&rdo;&ldo;因為我知道他一定随身攜帶着，尤其是在見蕾娜的時候。他在見蕾娜時身上帶着的，一定是真貨。昨天我确認了芯片的外貌，今天偷偷換了過來。剛才我看了一下，芯片的第一級密碼很好解開，而第二級密碼内還有東西，可密碼根本無從下手，如果你能打開，應該就是真貨。&rdo;霍爾斯将芯片放到眼前處，芯片是通過感應視線開啟的，第一級密碼是德維特從軍校畢業的時間，而第二級密碼……中尉的眼淚緩緩流下：&ldo;沒錯，這個是真的。&rdo;方遲看着他無聲的淚水，輕輕問：&ldo;你打算怎麼辦？&rdo;霍爾斯笑了，明明留着淚卻依然笑了：&ldo;他給我留了一封信，這一次真是……不得不走了。&rdo;&ldo;是嗎？&rdo;方遲的聲音裡帶着一絲欣慰，至少德維特最後的願望實現了。&ldo;居然讓我替他去南極看企鵝，去海底看鲸魚，沙漠看海市蜃樓，去珠穆朗瑪峰寫到此一遊！這個混蛋！&rdo;霍爾斯一邊低聲罵着，一邊親吻着芯片，罵聲中帶着刻骨的哀傷與懷念。&ldo;确實挺像他能說出的話。&rdo;霍爾斯擦幹淚水，站起身：&ldo;是不是現在走最好？&rdo;&ldo;沒錯，布萊安現在很忙。就算他回來了，也沒有時間去追你。&rdo;&ldo;留下你一個應對他的怒火。&rdo;&ldo;他能不能發現芯片被掉包了還是個問題呢。&rdo;&ldo;可是他一定會發現我不見了。&rdo;&ldo;霍爾斯，關心我不符合你的個性。&rdo;&ldo;算了，反正你肯定有辦法就是了。&rdo;方遲沒有回答，事實上他也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布萊安的怒火，算了，到時候再說吧，先騙他霍爾斯是為了獨自對付avenr而單獨行動了，拖一時算一時吧。&ldo;最後問一下，第二級密碼是什麼？&rdo;霍爾斯的眼神異樣複雜，既懷念又哀傷：&ldo;2414年5月17日，那一天，我與霍家總部聯絡被他發現，他什麼也沒說，我也什麼都沒說。&rdo;&ldo;那……一路走好。&rdo;&ldo;嗯。&rdo;-霍爾斯走了，方遲一個人坐在房内看最新一期的報紙。快到天亮時，上校一臉笑意地回了房間，方遲見他得意的表情，就知道事情差不多辦成了。&ldo;一個組織的首領就那麼好騙，這麼輕易就讓你拿到了最關鍵的名單？&rdo;&ldo;當然不會，我隻是與他簽訂了協議，我要升職，他要殺人。可是為了避免誤傷和更好的合作，他告訴我，avenr組員相識别時的方法。&rdo;方遲點點頭：&ldo;也對，比起拿到名單，得到辨認辦法更容易一些。&rdo;&ldo;潛入軍營的間諜的暗刺，是進入敵人心髒的一把利刃。所以隻要用特殊藥水在他們的心口前擦拭，就能看到利刃的紋身。&rdo;&ldo;接下來得大規模排查了，可是動作這麼大，外部的組織成員該怎麼辦？&rdo;&ldo;avenr的分部地址已經差不多摸清了。&rdo;方遲有些訝異：&ldo;用什麼辦法摸清的？我不認為蕾娜會老老實實的告訴你。&rdo;&ldo;當然還是用追蹤器。&rdo;&ldo;可是那種高科技的追蹤器已經被發現了，微生物追蹤隻要經常進行全身消毒就可以防備，根本無法達到目的。&rdo;&ldo;如果是寄生型的呢？&rdo;方遲皺眉：&ldo;什麼意思？&rdo;&ldo;那一天，我不是殺了兩個人？&rdo;&ldo;記得，等我救你時無聊中殺的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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