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去記憶?大祭司的話無疑說進了水靖軒内心深處。他眸子閃了閃,接過小瓶仔細端詳,而後徐徐開口,語氣已沒了先時的戾氣,&ldo;你能肯定藥效嗎?吃下去,不會損傷師父的身體嗎?&rdo;見左護法意動,大祭司悄悄抹了把汗,恭敬答道,&ldo;回左護法,這藥很有效,屬下已拿不少人試過藥性,決無錯漏。這藥隻在喝下去的當時引起一陣頭疼,過後對身體沒有任何損害。&rdo;新任大祭司和前任大祭司一樣,也是個醫癡,平日閑來無事最愛研究藥理,總能調制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且藥效極為卓越。是以,水靖軒很重視他的話,把玩着手裡的藥瓶,片刻後便下定了決心:于公于私,這藥,他沒有不用的道理。&ldo;在教内找一對戀人帶過來,本座要親自查驗藥性。&rdo;他揚起下颚,朝大祭司吩咐道。大祭司領命,很快叫了一對戀人過來。這對戀人第一次面見豐神俊秀的左護法都有些緊張,手腳不知道該往哪裡擺放。然而,兩人彼此對視後仿佛受到了撫慰,很快就恢複了鎮定,沉穩的給水靖軒見禮。由此可見,兩人互相扶持,感情甚笃。水靖軒打量兩人神色,确定了兩人的關系後便朝大祭司看去。大祭司會意,猝不及防将離得較近的女子抓住,把小瓶裡的藥盡數灌進她口中。同來的男子不明就裡,大驚失色,無力反抗大祭司和左護法,隻得跪下苦苦哀求。不過片刻功夫,女子忽然捂住腦袋狂抓,一陣慘叫過後,她披頭散發的擡起頭,再見男子全沒了剛進門時的柔情蜜意,隻有冷漠和疏離,見男子上來欲擒住她雙肩安慰,她目露羞怯和惱怒,竟是如避蛇蠍般遠遠躲開了。水靖軒見狀勾唇,指向男子緩緩開口,&ldo;果然有效!可憐了這對有情人,既然女方已将他遺忘,他獨留一份記憶也是苦楚,不若兩兩相忘來的幹淨。&rdo;從末世走來,水靖軒總能将慈悲和殘忍完美的結合起來。大祭司點頭,又拿出一瓶新藥,擒住不停躲避,神情恐慌的男子,掰開他下颚将藥汁灌了下去。同樣抱着腦袋撕心裂肺的慘叫了一陣,那男子清醒過來後也全然忘了女子。兩人恩愛有加的進門,出去時卻成了陌路。水靖軒盯着陌生疏離的兩人走遠,悠悠然起身,朝姬無雙的院落走去。大祭司拿上藥瓶,尾随在後。坐到姬無雙榻邊,水靖軒鳳眸微眯,伸手輕撫師父深邃俊挺的五官,将他臉部的線條細細描繪,半晌後才依依不舍的收回手,看向垂首恭候在一旁的大祭司,攤開自己白皙的掌心。大祭司會意,連忙上前,小心翼翼的将藥瓶雙手奉上。水靖軒拔掉瓶塞,俯身湊近姬無雙的耳邊,語音帶笑的柔聲開口,&ldo;師父,徒兒讓你忘了心中所愛如何?失去一部分記憶沒有關系,日後徒兒會幫你創造屬于我們的記憶!&rdo;話落,他頓了頓,見姬無雙微微擺頭,似要掙紮着從昏迷中醒來,他低低一笑,說道,&ldo;呵~師父既然不開口就代表你同意了,那麼徒兒逾越了。&rdo;他說完,立刻掰開姬無雙的唇,将藥汁整瓶灌下去,一滴不漏。一旁的大祭司見左護法動作如此果斷利落,不由擦了擦額上留下的冷汗,心道:左護法,您得多希望教主忘了狼女才能這麼急迫呀!。藥汁下肚,姬無雙哪怕是在昏迷當中,也感覺到了腦海中傳來的劇痛,禁不住左右擺頭,呻吟出聲,隆起的眉頭和緊咬的牙關都宣示了他的痛苦。水靖軒連忙上前将他的腦袋摟進懷裡,手不停輕撫他臉頰,口裡低聲安慰道,&ldo;沒事的,痛過這一陣就沒事了……&rdo;忘了狼女吧,隻要記住我就夠了!大祭司也一臉緊張的盯着教主的表情,生怕出現什麼意外。所幸,片刻功夫後,姬無雙就停止了掙紮和呻吟,面容重新恢複了平靜。&ldo;請左護法放心,教主無事。&rdo;大祭司給姬無雙診完脈,對虎視眈眈盯着自己的左護法說道。&ldo;很好。&rdo;水靖軒點頭,給姬無雙蓋好被子,負手朝門外走去,邊走邊說,&ldo;今日的事,隻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你明白嗎?&rdo;他不在乎别人對他看法如何,卻不想姬無雙知道真相後對他産生怨恨。這件事,要永遠爛在兩人的肚子裡。大祭司表情惶恐,連忙指天發誓,許下永生不洩密的諾言。水靖軒睨他一眼,淡淡點頭。兩人走出老遠,眼看就要分道揚镳,水靖軒忽然開口問道,&ldo;這藥叫什麼名字?&rdo;大祭司楞了愣,回神後頗為自豪的答道,&ldo;回左護法,此藥能令人忘情,故而屬下将之起名為忘情水。&rdo;忘情水?水靖軒嘴角抽搐,古怪的看了大祭司一眼,緩緩開口,&ldo;忘情水的藥效雖然獨特,卻沒什麼大用。你為何不将方子改良,制成抹去人全部記憶的藥水?若再在藥水裡加些制幻的成分,讓人在迷糊之後聽信旁人替他重新捏造的記憶豈不是更好?&rdo;大祭司呆怔,半晌後醒醐灌頂,拍着大腿直道:&ldo;教主高見!&rdo;而後來不及行禮辭别,竟是風一樣的跑遠了。水靖軒盯着他的背影,微眯起鳳眸,暗暗忖道:這種控制人心的藥,日後還需叫大祭司多研制幾種出來,如此,開采金礦時才能更加保險,不必擔心有人洩密引來災禍。作者有話要說:我頂着鋼盔上來解釋一下,你們輕拍點。小水的個性是很霸道的,認清了自己感情他不可能沒行動,所以,你們要理解他。再說,他想控制姬無雙,于公于私都對自己有利,所以,這也是他重利主義的心理在作祟。你們不要指望小水一個末世來的人會很善良,很柔情,愛了就全心全意付出等待啥的,那是個童話故事~~另外,教主這次會有自己的際遇,後面會成長的很強大,心性也不會再那麼簡單了,會腹黑起來的他們分開的一段時間我不會花多少筆墨,會一句話帶過的,後面就是《白發魔女2》的劇情了☆、46蘇醒姬無雙喝下藥後并沒有出現不良反應,傷勢一直在緩慢恢複當中,隻是,人依舊昏迷不醒。水靖軒雖然着急,也隻能将他肌理内的血管和神經修複,并不敢将他的外傷一并愈合。若不是大祭司每天都來探脈三次,一再向他保證教主沒有大礙,肯定會醒,水靖軒怕是早已積憂成疾了。這天,女教主停靈三日,終于該下葬了。寅時天光還未大亮,灰蒙蒙的天空下着淅淅瀝瀝的小雨,空氣濕寒粘稠,氛圍沉重壓抑。八名教衆擡着女教主的棺椁行走在泥濘的山道上,往異族在山谷中開辟的一塊墓園走去。水靖軒帶領幾十名魔教上層人員跟随在後,俱都神情肅穆,一身白衣。到了墓園,水靖軒接過教衆手裡的鐵鍁,親自給女姬無雙挖掘墓穴。三刻鐘後,墓穴挖掘成形,他一身衣衫早已沾污濕透,面容蒼白悲切,眼裡溢滿了深深的愧疚和悔恨。同來的人受他攔阻,不敢上前幫忙,隻能立在女教主棺前默哀。漆成血紅色的棺椁被繩索緩緩吊入墓穴,用泥土一點點掩埋。大理石雕刻的墓碑被樹起,莊嚴而沉默。水靖軒帶領族人們磕了三個響頭,又燒了些紙錢,這才神情哀戚的離去。因是危難之際,整個葬禮舉辦的非常簡單。女姬無雙發喪後不久,姬無雙便緩緩睜開雙眼,從昏迷中醒來。他皺眉,憶起叛教的狼女,憶起自己和胞姐被卓一航偷襲,從背部割裂,總覺得這段記憶十分微妙,仿佛缺失了什麼。與此同時,他撫上胸口,隻覺得心也缺失了一塊,而且是十分重要的一塊。正在他斂眉苦思的時候,門外負責看護他的兩名仆役開始交談起來。嗓音略微粗噶的人哀歎道,&ldo;今天是女教主下葬的日子,遺憾的是咱們不能去給她上柱香,送她最後一程。&rdo;嗓音有些尖細的仆役附和道,&ldo;是啊!&rdo;話音頓了頓,他繼續開口,&ldo;不過女教主去了,還有教主呢,活人總比死人大,咱們還是看好教主要緊。&rdo;粗嗓門&lso;嗯&rso;了一聲,語氣略帶擔憂和憤懑,&ldo;也不知道教主什麼時候能醒。為了狼女弄成這樣,真是不值!在我看來,狼女除了長相外簡直一無是處!活脫脫就是個害人的妖精!吃裡扒外的叛徒!虧得教主每天昏迷中還&lso;徒兒,徒兒&rso;的叫個不停!&rdo;細嗓門十分認同的開口,&ldo;可不是嗎!不過,教主自小就十分寵愛狼女,人十歲就給封了個總護法呢!我估摸着,教主是把狼女當童養媳呢!要不,狼女走了,他能那麼生氣?哪個男人被戴了綠帽子不想殺人啊?也就咱教主有那個魄力,滅了武當滿門!&rdo;姬無雙在聽說胞姐已經故去的時候心髒便抽痛起來。以前總想着分開,當真的分開了,天人永隔的時候,他又恨不得兩人能夠再粘回去。在聽到狼女那段時,他又覺得有些怪異。對狼女的寵愛他記得十分清楚,狼女幼時,他确實有過将她養成自己女人的想法。然而憶起狼女叛教那一段時,他卻沒有特别憤怒的感覺,仿佛他隻是個旁觀者,冷漠而清醒。這種心态和他的記憶十分矛盾,他捂着胸口坐起,重重喘氣,表情疑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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