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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半小時之後，華盛頓警方通知伊恩，他們已經在機場成功拘捕了格裡芬，三個小時之後他将乘坐航班返回紐約。伊恩靠着椅背呼出一口氣來。與此同時，費恩和他的人正在争分奪秒地尋找蛛絲馬迹。隻是當格裡芬被帶入審訊室的時候，仍舊一無所獲。伊恩抱着胳膊隔着玻璃看着格裡芬。他确實是緊張的，一直不停地想要松開脖子前的領帶。但是領帶系的太緊了。海利拍了拍伊恩的肩膀，&ldo;走吧，什麼都沒有也能讓格裡芬說實話，這才是真本事。&rdo;&ldo;不用了，我留在這裡觀察他的反應。正好，也讓我見識一下你的本事。&rdo;伊恩扯起了唇角，那是一抹淺笑，若有若無，但卻代表認同。海利愣住了，朝伊恩眨了眨眼睛：&ldo;親愛的伊恩叔叔，多謝你的認同。&rdo;他端着兩個紙杯走了進去，一個遞給格裡芬，另一個放在自己的面前。格裡芬顯然口渴了，他端起紙杯一飲而盡。這樣，海利隻要将紙杯交給費恩就能得到格裡芬的dna以及指紋。&ldo;格裡芬，你在報紙上見過這三起謀殺案，對吧？&rdo;海利将三張照片一張一張并排放在格裡芬的面前。格裡芬咽下口水，聳了聳肩膀：&ldo;我看到了。&rdo;&ldo;你看到了？媒體記者隻是刊登照片而已，他們之中懂得欣賞現代藝術的人不多。而且能在一時之間将謀殺案與範&iddot;查特的畫作聯想起來的記者就更少了。為什麼網上會瘋傳範&iddot;查特的畫作導緻了謀殺案，而且還給這些畫渲染了這麼多的神秘色彩……發帖子的人，其實是你吧？&rdo;海利靠着椅背，抱着胳膊笑着看向對方。他的眼睛很深，深到仿佛早就洞悉了真相。格裡芬抿起嘴巴，&ldo;我要見律師。在律師來之前，我什麼都不會說。&rdo;&ldo;嗯‐‐十分明智的選擇。看看在律師來之前，我們能找到多少證據呢？&rdo;海利笑着起身，将兩個杯子拿起，走了出去。在格裡芬的律師到來之時，伊恩與海利也獲得了一個消息，那就是格裡芬在三個月前向一位收藏家賣出了一副近代畫家的赝品。對方即将向他提起訴訟，而格裡芬向對方承諾将在年底之前将赝品的金額還給對方。範&iddot;查特的畫作升值到如此天價，代理費将使他有機會将錢還給對方，避免訴訟造成的名譽損失，否則他将在藝術收藏界再也混不下去。格裡芬與律師商量了一下，律師代表格裡芬對海利說：&ldo;拉塞爾探員，格裡芬先生願意配合您的調查。他承認在他看見新聞報道發現三起謀殺案與查特先生畫作之間的聯系之後，将它們發表到了網絡上，用于炒作畫作的價格。但這并不違法，并不能構成你們拘捕他的理由。如果查特先生要以名譽損失為理由向格裡芬先生提起訴訟，那也是查特先生與格裡芬先生之間的事情，好像還用不着聯邦調查局插手。&rdo;伊恩打了個電話給費恩，他們仍舊沒有找到任何格裡芬參與謀殺的證據。伊恩與海利不得不讓格裡芬離開。在離開之前，伊恩一把拽過格裡芬的衣領，&ldo;你看着我的眼睛老實說，這三起兇殺案到底與你有沒有任何關系？&rdo;&ldo;沒……真的沒有！&rdo;格裡芬用力地搖了搖頭，&ldo;我是個靠賣藝術品為生的人！範&iddot;查特已經快死了，誰知道他的最後一幅畫能不能完成，所以在我們畫廊裡的這三幅畫已經夠我賺的了！我真的用不着為了擡高畫作的價格而殺人！這太離譜了！&rdo;&ldo;伊恩。&rdo;海利揚了揚下巴，示意伊恩放開格裡芬。&ldo;怎麼了？&rdo;伊恩走到海利面前。海利靠近伊恩，在他的耳邊說：&ldo;溫德爾的謀殺案發生時，格裡芬并不在紐約，他在拉斯維加斯豪賭。還赢了一筆不小的數目。&rdo;感覺一切都回到了原點，除非他們能撬開曼甯醫生的嘴巴。&ldo;曼甯醫生似乎十分維護這個&lso;執行者&rso;。哪怕是在我們一直懷疑他的情況下，他也是将嫌疑全部推到恩格的身上。&rdo;&ldo;也許這個&lso;執行者&rso;對範&iddot;查特很重要。要不是範&iddot;查特得了癌症是真的，否則我都要懷疑是他自己做出了這一切。&rdo;海利仍舊悠哉悠哉，&ldo;伊恩，你該好好睡一覺了，看看你的眼睛下面，已經黑了。&rdo;伊恩吸了一口氣，确實到了該回家的時間了。不知道蘭瑟怎麼樣了，這幾天他實在無暇管他。他大概又沒有好好吃東西了吧。&ldo;海利，除了格裡芬，你應該還認識許多藝術經紀人吧？&rdo;&ldo;怎麼了？&rdo;海利笑了，眼睛彎了起來。伊恩想了想，還是沒有說出口。&ldo;沒什麼，我回去了。&rdo;伊恩剛邁出腳步，身後忽然被人抱住。當海利的側臉貼在伊恩的後腦上時，他忽然懷念起八年前那個身形瘦弱的少年了。海利的胳膊收得越來越近，伊恩的背脊能夠清楚地感覺到海利呼吸時的起伏。&ldo;你想說什麼？為什麼不說出口呢。你知道隻要你說了，我一定會為你做到。&rdo;&ldo;我累了，海利。是你說的，我該回去好好睡一覺。&rdo;&ldo;好吧，再見。伊恩叔叔。&rdo;海利輕輕吻在他的發絲之間。伊恩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的感覺變得如此敏銳。哪怕隔着發絲，他也能清楚地體會到海利的溫度，他嘴唇的柔軟以及他想要抱緊自己的心情。&ldo;伊恩，你不會真的申請調職，對吧？&rdo;&ldo;不是你說，想要擺脫你除非我上天堂嗎？&rdo;伊恩掰開海利的手，走了出去。又是下班高峰，路上有些擁堵，他接到了來自馬迪&iddot;羅恩的電話。&ldo;嘿，聽說拉塞爾探員通過了射擊測試，已經是一位配槍探員了，我是應該感謝你呢？還是應該恭喜你？&rdo;馬迪&iddot;羅恩說話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欠揍。&ldo;現在是下班時間，我想我有權力拒絕聽你說廢話。&rdo;&ldo;那好吧，祝你和海利配合默契，早日将手頭上的案子完結。&rdo;就在即将挂斷電話的時候，伊恩忍不住開口了：&ldo;我想問你一個問題。&rdo;&ldo;哦？什麼問題？&rdo;&ldo;你說過海利曾經有六任搭檔。那麼當他們面對海利陷入幻覺心髒停跳的時候，是怎麼把他弄醒的？&rdo;馬迪&iddot;羅恩沉默了。良久，他才開口說：&ldo;沒有人向你提起過嗎？海利他應該告訴你才對。&rdo;&ldo;他從沒有說過。&rdo;&ldo;……好吧。你應該知道一般情況下心髒停搏三至五分鐘就會對大腦産生不可逆轉的損傷。之前，海利的身上會帶着腎上腺素。如果出現了那種情況，他的搭檔會為他注射腎上腺素。&rdo;&ldo;他從沒告訴我他身上有這個。否則我根本不需要……&rdo;&ldo;不需要踹他兩腳還是紮破他的手指？也許對他來說，你帶給他的疼痛比冰冷的注射液更有意義。&rdo;&ldo;……那個瘋子。&rdo;電話挂斷了，伊恩将車靠在路邊，安靜地感受車流從他的身邊經過。他想起八年前，當他帶着海利在林間尋找出路卻發現&ldo;狩獵人&rdo;總能在第一時間找到他們。于是他開始懷疑海利，最後發現在海利的後背被&ldo;狩獵人&rdo;植入了牲口用的追蹤器。在沒有麻藥的情況下，他用瑞士軍刀切開了海利背部的皮肉，将追蹤器挑了出來。那時候的海利隻是緊緊抱着他，沒有喊過一聲疼痛。從小，他就能忍受一切，從疼痛到孤獨。伊恩用力按住自己的額頭，他沒辦法開車，索性去了趟超市，買了兩塊牛排。直到心緒平靜，他才開車回到了公寓，打開門就看見蘭瑟仍舊坐在畫闆前，十分專注地畫着畫。伊恩并沒有打攪他，而是将牛排放到了廚房。他切了一些黃油，在煎鍋裡化開，切了些洋蔥，準備煎牛排。蘭瑟似乎聽到了聲音，起身來到了廚房前，盯着伊恩的後背。&ldo;蘭瑟，我不在的時候，沒有人來找你麻煩吧？&rdo;伊恩回過頭來。蘭瑟用力點了點頭，他用手語告訴伊恩：我的畫就要畫完了！這是他用伊恩送給他的畫具畫出來的作品。&ldo;那麼我一會兒可以看看嗎？&rdo;蘭瑟搖了搖頭：等我完成之後再給你看。你的案子解決了嗎？伊恩搖了搖頭，&ldo;沒有。每當感覺快要抓住答案的時候，答案就跑遠了。&rdo;蘭瑟：就像靈感一樣。伊恩不由得笑了出來。他将牛排端上餐桌，蘭瑟開心地坐在他的對面，吃了起來。伊恩看着他。想起了自己拉着海利走在漆黑一片的林間。海利的肚子餓了，他将身上唯一的一條巧克力給了海利。這家夥三兩口就将整條巧克力都吃掉，甚至連外面的包裝紙也舔幹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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