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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晏教授？&rdo;&ldo;嗯。&rdo;晏少卿回過神來。&ldo;沒事吧？&rdo;看着他臉色，男醫生小心地問了一句。&ldo;沒事。&rdo;晏少卿擡手腕看看表，淡笑道，&ldo;我下班還有點事，先失陪了。&rdo;&ldo;您忙您的。&rdo;男醫生連忙道。隻以為剛才那番話惹了他不快，還有點後悔。‐‐晏少卿出了醫院。一隻手扣着方向盤，罕見地發愣了一小會。手機扔在副駕駛，屏幕暗了下去。葉某、東辛莊……單就這兩點消息，他也能第一時間知曉，新聞裡的女孩正是姜衿的那個朋友。他見過兩次。那女孩比姜衿略微高一些，神色拘謹，端正秀氣，是看上去挺規矩一女孩，也應當是她唯一的朋友了。就這麼……沒了嗎？在昨天？他沒上班，要不是因為意外碰見急診科的醫生，也許可能永遠不知道這個事。姜衿可以解釋的。可偏偏‐‐她唯一的好朋友這樣凄慘地去世了，她願意靠在喬遠的懷抱裡療傷，也沒有對他吐露一個字。想到昨晚那一幕，晏少卿突然歎了一聲。開車往雲京大學方向去。已經知道了，一聲道歉總是必要的。正巧是晚高峰，路上很堵，等他總算開車到了校門口，已經下午七點多。遠遠能看見軍訓學生在廣場上站軍姿的身影。晏少卿将車子停在上次那地方，熄了火，給姜衿發了一條短信。&ldo;我在學校正門口等你，看到打電話。&rdo;結果‐‐姜衿看到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反複看了兩遍，才發現晏少卿的确是七點多發的短信。兩個小時？應該已經不在了吧？她連衣服也沒換，拿着手機到陽台，給晏少卿撥過去。&ldo;休息了？&rdo;電話一接通，晏少卿的聲音便傳來了。&ldo;嗯。&rdo;姜衿略一遲疑，抿唇道，&ldo;軍訓的時候不允許帶手機。&rdo;&ldo;我知道。&rdo;&ldo;出來吧，我在學校門口。&rdo;晏少卿連說了兩句，結束通話。姜衿有點呆。握着手機在陽台上站了一小會，又進去，坐在椅子上，繼續發呆。半晌，直接出門去。依舊穿着軍訓時的一身迷彩，也沒換。膝蓋上藥消了腫，沒有早上那麼疼了，她走得卻依舊慢，将近半小時，才神色複雜地到了校門口。晏少卿已經下了車。站在路邊台階上等她，身姿颀長，比邊上的景觀槐樹還要挺拔。葉芹的事情得到了處理，卻也在網上引起了風波，各學院今天剛強調了安全紀律這方面，眼下近十點，校門口都已經沒有人了，人行道顯得很幽靜。路燈籠着他的背影，繪了一圈柔和的光。姜衿朝他走過去，抿着唇，半晌，叫了聲，&ldo;晏哥哥。&rdo;晏少卿轉過身來。&ldo;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rdo;他問。&ldo;不餓。&rdo;姜衿笑了笑，&ldo;很晚了，都準備睡覺了呢。&rdo;說完便倏然沉默了。低頭偏向一邊去，一句話也沒有。&ldo;還在生氣？&rdo;晏少卿一隻手覆在她頭發上，輕輕地揉了揉，低聲問詢。姜衿一愣，偏頭看了他一眼。&ldo;葉芹的事情我知道了，昨天是不是錯怪你了？&rdo;&ldo;也沒有。&rdo;姜衿淡淡一笑，&ldo;我原本就準備抽煙的，如果不是你突然出現，已經抽上了。&rdo;她聲音平靜，晏少卿放在她頭頂的那隻手突然就僵了。收回去，垂眸審視着他。&ldo;我不是大家閨秀。&rdo;姜衿看着他，用一種從未有過的平和真誠的語調道，&ldo;晏哥哥你一直都知道的。我說話尖刻，性子沖動，一言不合就喜歡動手，很多時候還喜歡逼人。實在算不上優雅得體的女孩子，我……可能這一生也就這樣了，脾氣又臭又倔的，永遠都改不了。&rdo;晏少卿看着他，沒說話。姜衿深呼吸了一下，索性繼續道：&ldo;我在你面前一直挺自卑的。你各方面都很好，我差你太多。剛到姜家知道這門親事的時候，爸爸就說你是博士後，很優秀很優秀。媽媽說我配不上你，姜晴和姜皓也說我配不上你。&rdo;&ldo;其實，&rdo;她眼眶裡突然含了淚，&ldo;我就是配不上你。&rdo;哪怕已經很努力地想要變好了。可是真的也會累。太累了，就覺得其實放棄未嘗不是一種成全。&ldo;你一直都這麼想？&rdo;晏少卿看着她柔軟的頭發，突然道。&ldo;是的。&rdo;姜衿低着頭沒看他，&ldo;其實我得謝謝你，如果不是你，也許我比現在更差。如果不是你給我那一百塊，讓我不要偷東西，也許我當時就被老闆抓住了，這一生都貼上小偷的标簽。&rdo;&ldo;一百塊？&rdo;晏少卿蹙了眉，很意外。姜衿擡頭看他一眼，緊緊地抿着唇，半晌，釋然地笑起來，&ldo;可能你不記得了吧。&rdo;你不過是一時念起，我卻執着地記了十年。多可笑啊。&ldo;嗯，可能時間太久了。&rdo;晏少卿若有所思。一句話，徹底地斷了姜衿的念想。她低着頭，重重地呼吸一下，五髒六腑都覺得痛，小聲道：&ldo;其實你不記得也沒什麼。對你來說那也不是什麼大事。&rdo;可對我卻是大事。姜衿慢慢道：&ldo;晏哥哥，我們以後别見面了吧。&rdo;晏少卿沒說話。她已經有點喘不過氣來。轉過身去，低着頭，就往學校方向走。晏少卿下意識握住她手腕。姜衿掙脫一下，沒掙開，也就沉默着站在了原地。晏少卿垂眸看着她，低聲道：&ldo;擡起頭來。&rdo;姜衿默默垂淚，沒動。晏少卿伸手扣住她下颌，一點點力道，就讓她仰起頭來，淚水斑斑一張臉，暴露在他眼前。姜衿覺得難堪，隻想偏過頭去不看他。晏少卿卻目光深深地盯着她，慢慢地，俯下身去。英俊冷硬的面容越來越近，削薄的唇也越來越近，最終，覆在了她毫無防備的唇瓣上，輾轉舔舐起來。目光交纏的瞬間，姜衿整個人都僵硬了。無法思考、無法呼吸。好像突然被潮水甩在沙灘上的一尾魚，幹涸燥熱，渾身疼痛難當，下一刻就要死掉了。晏少卿沒有吻很長時間。姜衿牙關咬得太緊，傻得根本不知道松開，他又沒有在馬路上表演的癖好，很快，偃旗息鼓，舌尖退出的那一瞬，下意識勾了一下她唇上破爛的那一處。薄唇停在她唇角，聲音低低道：&ldo;喜歡嗎？&rdo;姜衿一張臉，唰一下，紅透了。身子沒知覺，不敢看他，更不敢說話。&ldo;配不配得上，你說了不算，&rdo;晏少卿的薄唇還在她唇邊，&ldo;我說了才算。&rdo;&ldo;晏……晏哥哥。&rdo;姜衿一隻手抓緊了他衣袖。感覺如墜夢境，飄得很高，好像下一刻就會摔倒。她緊張呆傻的樣子明顯取悅到晏少卿，他長臂一攬，直接将她夾起在腋下，抱起來朝車後座走過去。姜衿伏在他懷裡，沒出息地吞了一下口水。他不過淺淺吻了她，她卻好像進入了死機狀态，好難回神。晏少卿也不說話，靠坐着，一隻手攬着她。眉眼很溫柔，唇角勾了小小一道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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