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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綁在一條繩子上的螞蚱。而現在，黃河幫還在，自己還在，栖霞山莊卻已經不在了。端木回春抱膝坐在床上，靜靜地看着月光斜插在地上。異客居沒有雞，所以沒有雞鳴。端木回春隻能自己醒覺，收拾收拾之後，轉去打掃書房。清晨冷風蕭蕭，貫穿書房東西。端木回春用撣子将書房的灰塵從頭到尾撣了一遍，就看到阿佩端着裝着黑米粥和兩個小菜的托盤走進來。&ldo;嘿，你真的起來啦。我還以為要去叫你咧。&rdo;端木回春含笑道：&ldo;昨晚沒打掃，心裡一直惦念着。&rdo;阿佩笑道：&ldo;看來你是天生當書童的料。&rdo;端木回春笑容一僵。阿佩見狀忙道：&ldo;你也莫以為當書童不好，公子醫術過人，若你得了他的眼緣，說不定他會傳授些皮毛與你，這就足夠你受用不盡了。&rdo;端木回春道：&ldo;縱然學了又如何？離不開聖月教，學了也無從施展。&rdo;阿佩突然用力将托盤用力往桌上一放，黑着臉道：&ldo;你還是想離開，是不是？&rdo;端木回春不說話。&ldo;你最好趁早斷了這個心思，省的糊裡糊塗地做了個冤死鬼還不知道為什麼！&rdo;阿佩恨恨地瞪他一眼，扭頭往外走。端木回春連忙追上去道：&ldo;你剛才說糊裡糊塗做了冤死鬼是什麼意思？&rdo;阿佩冷笑道：&ldo;你當真以為異客居以前找不到書童麼？&rdo;端木回春道：&ldo;你是說……&rdo;阿佩道：&ldo;隻要你忠心為主，自然少不了你的好。但你若是心裡頭裝什麼歪念，那也是騙不過公子去的。到時候丢了腦袋别說我沒提醒你！&rdo;端木回春看着她遠去的背影，暗道：難不成書童之死還另有蹊跷？作者有話要說：壯士與小胡子的小番外：嶽淩：世子心情不錯啊。衛漾：你怎麼知道？嶽淩：心寬體胖啊。衛漾：……衛漾：你心情不錯啊。嶽淩：是啊，因為現在還早，世子還沒有出門闖禍。衛漾：……1414、枷脰械手（四）端木回春打掃完書房，發現自己雖然能在異客居自由行走，但也無處可去。這樣一想，他不免有些懊悔之前惹惱阿佩，不然說不定還能跟着她打聽打聽聖月教内部的情況，或者去藥室走走。他邊想邊在異客居閑逛着。說是閑逛，其實是暗暗記下異客居的地理位置，以便以後逃脫起來方便。&ldo;呀呀呀，親親是來找我的嗎？&rdo;如冤魂般的聲音響起，端木回春腳步一頓，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竟走到姬妙花住的院落門口，心中大感後悔，挪動腳步不動聲色地朝來路退去。&ldo;親親要去哪裡？&rdo;姬妙花輕功遠在端木回春之上，端木回春挪了半天的距離他一個晃身就追到了。&ldo;親親是來告訴我你的決定的麼？&rdo;他手指輕輕撩起端木回春的發絲。端木回春想着他的話，一時失察，頭發便落在他的手中。他努力别開頭，不去看他把玩的手指，淡淡道：&ldo;峰主日理萬機，怎能為區區一個書童勞神？&rdo;盡管恢複武功的誘惑驚人。但他自認武功沒有高強到能夠一個人單槍匹馬沖出聖月教的地步。且不說辛哈姬妙花等西羌高手，單是一個姬清瀾恐怕他就不是對手。想到這裡，他不免有幾分壯志難酬的灰心洩氣。姬妙花道：&ldo;唉。親親什麼都好，就是太見外了。&rdo;端木回春道：&ldo;峰主可知漢語的見外是何意？&rdo;姬妙花笑道：&ldo;自然知道的。就是親親不把我當做自己人。&rdo;端木回春面無表情道：&ldo;既然峰主知道，就應該知道，我并未用錯态度。&rdo;姬妙花突然抓住他的頭發像是表達不滿地輕扯了一下。端木回春面不改色。&ldo;親親，你為何總是對我這麼冷淡呢？&rdo;姬妙花道。端木回春道：&ldo;峰主多慮了。峰主乃是我家公子的座上賓，我逢迎拍馬尚且不及，如何敢冷淡？&rdo;&ldo;逢迎拍馬？&rdo;姬妙花嘻嘻笑道，&ldo;我怎麼沒瞧見？&rdo;端木回春道：&ldo;峰主日理萬機這一句便是了。&rdo;姬妙花搖頭道：&ldo;親親，你逢迎拍馬得太隐晦啦。這樣可不好。不如你投懷送抱吧？&rdo;……紀無敵油嘴滑舌歸油嘴滑舌，但他頂多當做耳旁風，反正他身邊有袁傲策可以收拾他。但是姬妙花此人武功高強，油鹽不進，難道無懈可擊？他蓦然想起之前阿佩說過他對姬清瀾言聽計從……&ldo;峰主。&rdo;端木回春臉色一正道，&ldo;你的苦心我明白了。&rdo;&ldo;真的嗎？親親？&rdo;姬妙花眼睛一亮。端木回春視若無睹道：&ldo;隻是峰主此招太過迂回，隻怕公子未必能明真意啊。&rdo;姬妙花訝異道：&ldo;清瀾親親？&rdo;端木回春道：&ldo;峰主其實用的是明修棧道，暗渡陳倉之計吧？&rdo;姬妙花眨了眨眼睛，&ldo;什麼意思？&rdo;端木回春道：&ldo;之前阿佩姑娘說過峰主對公子一往情深。我相信公子并非朝三暮四，朝秦暮楚，三心二意，喜新厭舊之人，所以峰主所作的一切必然是為了借花獻佛讨公子的歡心。峰主一片真心，我又如何忍心讓峰主失望，放心，但凡有機會我一定會在公子面前為峰主美言的。&rdo;姬妙花歪頭道：&ldo;親親啊。&rdo;端木回春将這兩個字轉換為孫隐。&ldo;你是不是……吃醋了？&rdo;姬妙花靠過去。端木回春後退。姬妙花又靠過去。端木回春繼續後退。……&ldo;親親啊。&rdo;姬妙花停下腳步，&ldo;再後退就是池塘了。&rdo;端木回春考慮着要不要大喊别過來，再過來我就跳下去之類的豪言壯語。姬妙花咬着蔻丹，突然吃吃笑道：&ldo;我突然好像把你推下去。&rdo;端木回春：&ldo;……&rdo;&ldo;衣衫盡濕的親親，一定别具風情吧？&rdo;姬妙花的目光慢慢從他的臉上往下移。端木回春轉頭就走。姬妙花跟在他身後，&ldo;親親去哪裡？&rdo;端木回春道：&ldo;去找公子。&rdo;&ldo;做什麼？&rdo;&ldo;為你美言！&rdo;雖然不能像當年對付陶墨一樣随手将他丢到顧射的床上，但是從中穿針引線卻還是辦得到的。他如是想，然後就看到辛哈和姬清瀾成雙成對地出現在拱橋上。雖然兩人一前一後地走着，但是舉手投足無須言語的默契便是瞎子也能看出暧昧來。……看看辛哈，再轉頭看看姬妙花。端木回春突然深深懷疑起姬清瀾之所以經常與辛哈出雙入對，是為了避開姬妙花的糾纏。&ldo;清瀾親親！&rdo;姬妙花開心地揮手。姬清瀾轉頭看來。那一刹，端木回春覺得背上升起一股冷意。那一眼，絕非友善的一眼。姬清瀾與辛哈走過來。端木回春背上的冷意猶留餘寒。姬清瀾微笑着問端木回春道：&ldo;書房打掃得很幹淨，多謝。&rdo;端木回春忙道：&ldo;這是我分内之事。&rdo;辛哈瞪着姬妙花道：&ldo;你在這裡做什麼？&rdo;姬妙花從端木回春背後摟住他的腰，下巴扣在端木回春僵硬成木頭的肩膀上，&ldo;我是陪親親來的。&rdo;辛哈吃驚地看着他，&ldo;你……他？&rdo;姬妙花道：&ldo;我怎麼他了？&rdo;辛哈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端木回春先前以為姬妙花既然對姬清瀾有意，必然會在他面前有所收斂，不想竟然絲毫不受影響，心裡不禁對他們三人的關系越發好奇起來。辛哈笑了好半晌才停下，誰知他這邊剛停，另一邊就響起一陣不下于他的笑聲來。在場無人露出驚詫之色，因為那笑聲實在熟悉。連端木回春都聽過。赤教教主穿着一身大紅袍，帶着幾個人大搖大擺地走過來，顴骨上兩坨不下于衣裳的紅色讓他整個人看上去分外可笑。端木回春不禁暗暗可惜姬妙花今天穿的衣服不是紅色，不然他們兩人站在一起一定有趣得很。說不定還會被誤認為是一對新人。赤教教主看到姬妙花吃了一驚，用西羌話叽裡咕噜說了一堆。姬妙花改雙手抱為單手摟，笑眯眯道：&ldo;你說什麼，我聽不懂。&rdo;赤教教主又說了一遍。姬妙花道：&ldo;聽不懂。&rdo;赤教教主茫然地看向辛哈。辛哈幹咳一聲道：&ldo;這裡是異客居，隻能說漢語。&rdo;赤教教主隻好用蹩腳的漢語道：&ldo;你，很好，在，我，高興，高興。&rdo;姬妙花挑眉道：&ldo;本峰主是讓你高興高興用的麼？&rdo;赤教教主沒聽出他的話中的挑釁，還一個勁兒地憨笑。連向來傻乎乎的辛哈都看不下去了，開口解圍道：&ldo;你怎麼會來異客居？&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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