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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無敵安慰道：&ldo;這種事情很難說的。比如以前快過年的時候，廚房前面的院子裡會養幾隻雞，等過年的時候宰殺吃新鮮的。我雖然不喜歡雞，但還是要容忍着它們。&rdo;紅十一娘和翠羽客的臉色都很難看。&ldo;你說我們是雞？&rdo;殺氣重新在翠羽客身上蔓延。袁傲策密切注意着他們的一舉一動。紀無敵則毫無所覺地繼續道：&ldo;不然你們說，你們見過藍焰盟盟主幾次？&rdo;&ldo;一次。&rdo;&ldo;很多次。&rdo;翠羽客和紅十一娘同時答道。毫無意外的，翠羽客被紅十一娘用目光淩遲了三百遍。紀無敵聳肩道：&ldo;自從我知道那裡養着雞之後，也很少去了。&rdo;紅十一娘深吸了口氣道：&ldo;你不必挑撥離間，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告訴你淩雲和慈恩的下落的。&rdo;&ldo;他們在一起嗎？&rdo;紀無敵問。紅十一娘狐疑地看着他，顯然猜不出他為何這麼問，&ldo;在一起又如何？&rdo;紀無敵道：&ldo;在一起的話，我們就不去救他們了。&rdo;……&ldo;為什麼？&rdo;翠羽客和紅十一娘都很吃驚。白道武林這次為了救淩雲道長和慈恩方丈幾乎傾巢而出，勞師動衆。如今都已經殺到門口，白道領袖卻問了句在不在一起，如果在一起就不救了……這究竟是何道理？翠羽客道：&ldo;你若是想用此來松懈我們的心防，便不必了。不管你想不想救人，我們都不會告訴你他們的下落。&rdo;紀無敵誠懇道：&ldo;其實，我也想請求你們不要告訴别人他們的下落。&rdo;……紅十一娘和翠羽客精神一陣恍惚，不約而同地想道：他們不該下山的。山上如一日，山下已數年。白雲蒼狗，物是人非。世道變化太快，而他們适應得太慢。紀無敵接着道：&ldo;我想，他們此刻最需要的就是這樣不被人打擾，完完全全隻屬于彼此的兩人世界。所以，就讓他們這樣靜靜地在一起吧。&rdo;……翠羽客還在怔愣中。紅十一娘卻有些懂了。她看着袁傲策，&ldo;淩雲和慈恩有這種感情？&rdo;袁傲策面色不改道：&ldo;不要出去亂說。&rdo;不要亂說和不要出去亂說聽起來相似，其實大有差别。至少在這樣的環境下，對紅十一娘而言，等于默認。她看着翠羽客。翠羽客正好也看過來。兩人視線一撞，都沒有轉開。半晌，紅十一娘笑了，笑得花枝亂顫，笑得眼淚亂飛，&ldo;沒想到啊沒想到，江湖的兩大泰山北鬥竟然是斷袖！整個白道江湖竟然被兩個斷袖統轄……一個戒色的和尚，一個修心的道士，這實在是太有趣了。&rdo;紀無敵小聲對袁傲策道：&ldo;我怎麼越聽越覺得淩雲道長和慈恩方丈是天生一對呢？&rdo;袁傲策無所謂道：&ldo;你覺得就好。&rdo;……真相，就讓它哪邊涼快哪邊去吧。外面的打鬥聲越來越近，也越來越激烈。這邊漸漸安靜下來，因為紅十一娘的笑聲越來越輕。她仰起頭，&ldo;輝煌門紀無敵，你很有趣。&rdo;紀無敵欣然接受她的贊揚。紅十一娘歎了口氣道：&ldo;可惜你父親死得太早，不然我很想看看那個成名江湖十餘年，讓整個江湖都傾倒的男人究竟是何等模樣。&rdo;翠羽客臉上閃過一絲不悅。紀無敵輕聲道：&ldo;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rdo;紅十一娘道：&ldo;你又怎麼知道我想象中的是何模樣？&rdo;紀無敵道：&ldo;因為沒有人能想象出他的真實模樣。或許，連他自己都不能。&rdo;袁傲策奇異地看了他一眼。因為他敏銳地感覺到他說這句話時，身體微微一顫。紅十一娘沉吟道：&ldo;也對，若非見過你，我的确想不到時下風頭最健的輝煌門門主竟然是你這樣的。更想不到，魔教暗尊竟然真的當了你的跟班。&rdo;紀無敵搖頭道：&ldo;阿策不是跟班。&rdo;袁傲策有些意外地揚眉。跟班這個身份一直以來不都是他在堅持嗎？紀無敵道：&ldo;阿策是我未來的夫婿！&rdo;他的聲音堅定而铿锵有力，在黑夜裡顯得格外擲地有聲。紅十一娘默然片刻，幽幽道：&ldo;江湖上還有什麼人沒斷袖嗎？&rdo;紀無敵認真道：&ldo;難道你想把他們也撮合成斷袖？&rdo;紅十一娘：&ldo;……&rdo;打鬥聲已到門外。尚鵲跌跌撞撞地跑進來，看到他和袁傲策安然無恙，頓時松了口氣道：&ldo;你們沒事就好。&rdo;他的目光一轉，落在紅十一娘和翠羽客身上，&ldo;翠羽客？紅十一娘？&rdo;紅十一娘見他一臉的戒備，漫不經心道：&ldo;不必擔憂。我們都隻是袁暗尊的手下敗将而已。&rdo;尚鵲看向袁傲策，見他眨了眨眼睛，這才又松出口氣。不過他這邊放松，外邊就有些不妙了。蜀川大俠在門口哇哇大叫道：&ldo;尚鵲，你快來！撐不住了！&rdo;說着一個魁梧的身軀被撞飛了進來。尚鵲飛身接下。蜀川大俠怔怔地看着他的下颚，&ldo;你準備什麼時候把我放下來？&rdo;尚鵲還維持着橫抱他的姿勢，痛苦道：&ldo;等等，讓我緩緩，我的胳膊好像脫臼了。&rdo;&ldo;那你放我下來啊！&rdo;蜀川大俠更急了。胳膊脫臼了還抱什麼抱？&ldo;你确定？&rdo;尚鵲強忍着額頭的冷汗。蜀川大俠拼命點頭。尚鵲猛然松手。蜀川大俠肥肥的屁　股自然落地‐‐濺起一地灰塵。紀無敵在一旁皺眉道：&ldo;藍焰盟不掃地啊。&rdo;袁傲策道：&ldo;留着灰塵或許是為了今天給他當墊子。&rdo;紀無敵感歎道：&ldo;藍焰盟真是個溫柔體貼的組織。&rdo;鐘宇、程澄城等大約五六個高手突然往裡退來。跟在他們身後的，是一黑一白兩個老頭。袁傲策的面色突然一緊。紅十一娘幸災樂禍道：&ldo;如果你以為打敗我們就天下無敵的話，那就太天真了。我和他本來就不愛練武，這幾年更荒廢得厲害。黑白雙怪中無論哪一個都能輕易打敗我們聯手。&rdo;她這話是有水分的，黑白雙怪雖然能打敗他們聯手，但絕對算不上輕易，不過即便如此，也可以看出黑白雙怪武功之高。黑白雙怪朝袁傲策看來。他們的容貌極其平凡，就是那種拿着釣竿像漁翁，拿着斧頭像樵夫的臉。但是他們身上散發的沉穩氣度，卻像是身經百戰的将軍。袁傲策不屈不撓地與他們對視着。黑山老怪突然咧開嘴，沖着他笑道：&ldo;娃娃，過來玩玩吧。&rdo;挑釁無敵（一）紀無敵拉住袁傲策的胳膊，朝他們搖頭道：&ldo;阿策是我的，你們還是玩彼此吧。&rdo;類似對白白道人士最近已經聽得很多，早就練就一身金鐘罩鐵布衫的本領，所以連眼睛都沒眨一下。但是黑白雙怪頗受沖擊。黑山老怪幾乎是顫聲問：&ldo;你，你是斷袖？&rdo;袁傲策目光一凝。紀無敵疑惑地盯着他須臾，舒眉道：&ldo;難道你們也是？&rdo;黑山老怪激動地點頭。紀無敵突然跑過去，站在他面前，沉聲道：&ldo;有個問題我很早就想問了，但是一直沒有找到人選。但皇天不負苦心人，終于讓我遇到你們了。&rdo;黑山老怪明顯的受寵若驚，&ldo;什麼問題如此神秘？&rdo;&ldo;就是，&rdo;紀無敵認真地看着他，&ldo;兩個男人到幾歲的時候會力不從心？&rdo;……黑山老怪的笑容慢慢凝固，然後崩裂。比起他，白水老怪倒是很淡漠，&ldo;因人而異。&rdo;紀無敵繼續虛心求教，&ldo;那煮飯煮得多了，那裡會松弛嗎？&rdo;黑山老怪臉上剛剛縫合的縫隙重新裂開，顯然很清楚煮飯的深意。白水老怪道：&ldo;因人而異。&rdo;紀無敵道：&ldo;那你們誰是上面的那個？&rdo;黑山老怪退後了很多步，以表明自己拒絕和紀無敵說話。白水老怪依舊闆着臉道：&ldo;因姿勢而異。&rdo;紀無敵恍然大悟地擊掌道：&ldo;受教了。&rdo;他眼中閃爍着動人的神采，&ldo;真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隻怪我爹去世得早，不能親自教導我，我才隻能想兩位求教啊。&rdo;黑山老怪倏地蹿回來道：&ldo;紀輝煌也是斷袖？&rdo;如果是斷袖，紀無敵是怎麼蹦出來的？紀無敵搖頭道：&ldo;不是。&rdo;&ldo;那你怎麼知道他會教導你，而不是打死你？&rdo;通常父親知道自己兒子是斷袖，恐怕早就一掌劈死了吧？他不免感慨地想起自己那個沒有劈死他，反倒被他劈死的短命老爹。紀無敵道：&ldo;這是我美好的願望。&rdo;白水老怪道：&ldo;我知道你爹為什麼死了。&rdo;其實紀輝煌的死對于武林來說是個謎，因為他死在壯年，而且先前活蹦亂跳，無任何征兆。輝煌門的解釋是他練功走火入魔，但是以紀輝煌的武功、智慧和心性，要走火入魔的可能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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