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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趙老師又是誰？&rdo;靈素驚訝道：&ldo;你忘了，我昨天才和你說的。文革、批鬥、老橡樹……&rdo;她伸出細長潔白的食指在許明正眼前晃了晃。小許抹汗，&ldo;難道不能原諒劉绯雲嗎？以前你從來不在乎她們怎麼對你的。&rdo;靈素定住，寒星般的眸子把視線定在許明正臉上。&ldo;我很高興你相信我有第六感，但我不知道你還認為我會驅使鬼魂。&rdo;許明正的臉一陣白一陣紅。靈素不再理他，翻開課本背起單詞來。可是到了下午去醫院探望妹妹的時候，又後悔了。在這世上還會有誰能像小許這樣無條件信任她支持她？不能因為一點小脾氣而損失一個朋友。妹妹打破她的沉思，&ldo;陪我就這麼無聊，讓你一直發呆？&rdo;靈素撓撓頭，&ldo;你老是不肯做手術，我太苦惱了。&rdo;&ldo;等等？&rdo;靈淨火眼金睛，&ldo;你剛才那是什麼？&rdo;&ldo;你不肯做手術？&rdo;&ldo;不不！你撓了頭！&rdo;靈素失笑，&ldo;我們都由猴子進化而來，做個這個動作無傷大雅。&rdo;靈淨笑，&ldo;以前的你連坐下都要把裙子褶皺拉平，然後把手放膝蓋上。&rdo;&ldo;你喜歡那清教徒的模樣？&rdo;&ldo;我喜歡你現在這樣。&rdo;靈淨字字重音。靈素離開妹妹的病房，并沒有直接離開醫院。她才走了一半，忽然聽到有人在悲恸萬分地哭泣，不停喊：不要離開媽媽。不要離開媽媽。她的腳不受自己控制，直直走到三樓兒童病房。一對年輕夫妻正依偎着站在一間重症監護室外，年輕的太太哭得非常凄慘。玻璃窗裡，數名醫生和護士正圍在一起，搶救c黃上一個小小的嬰兒。真是可憐，才那麼點大，估計還不到一歲，卻全身cha滿管子，呼吸靠儀器維持。那個小人毫無生氣地像個玩具娃娃。走廊的椅子上還坐着一個孩子，三、四歲大，穿着睡衣，抱着小布熊。靈素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了下來。孩子靜靜看她，一雙漆黑大眼睛裡似乎有憧憧鬼影。靈素親切地問：&ldo;告訴姐姐，你叫什麼名字？&rdo;孩子冷冷注視她片刻，說：&ldo;我叫茵茵。&rdo;&ldo;你家大人呢？&rdo;孩子手一伸，指向那對正憂傷哭泣的夫婦。&ldo;他們怎麼在哭？&rdo;&ldo;因為小弟弟要死了。&rdo;&ldo;啊。&rdo;靈素歎息，&ldo;那你不難過嗎？&rdo;茵茵語氣怨憤：&ldo;我才不難過。爸爸和媽媽有了小弟弟，就不要我了！為什麼他要出生呢？&rdo;靈素溫柔微笑，&ldo;茵茵，這是不對的。不論你怎麼樣了，你在你爸爸媽媽心中是唯一的寶寶，永遠都不會有人來取代你的。你是姐姐，怎麼可以欺負弟弟？&rdo;孩子倔強地抿着嘴巴，&ldo;可是，爸爸媽媽忘了我了。&rdo;&ldo;沒有父母會忘記自己的孩子。&rdo;&ldo;那為什麼他們自從有了小弟弟後，再也不看我一眼，不和我說話？&rdo;靈素帶着傷感說：&ldo;那是因為茵茵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他們看不到你了。&rdo;&ldo;可是我就在這裡啊！&rdo;孩子淚水盈眶。靈素摸摸她的頭，&ldo;在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東西是我們可以看到的，但是也有很多東西我們看不到。但是并不因為我們看不到，那些東西就不存在。比如說囡囡，雖然爸爸和媽媽看不到你，但是他們絕對一直相信你就在他們身邊。&rdo;&ldo;我不信！&rdo;她嗚咽。&ldo;乖。&rdo;靈素哄道，&ldo;來，聽聽，你媽媽在說什麼。&rdo;少婦正止住哭泣，說：&ldo;一直以為他是茵茵又投胎來我們家，沒想還是留不住。&rdo;丈夫也滿腔悲傷，&ldo;茵茵若在天有靈，一定會保佑小弟弟的。&rdo;孩子的眼淚大滴大滴滾落下來。靈素伸出手，柔聲說：&ldo;來，茵茵，把小布熊給姐姐。&rdo;孩子依依不舍地交出小熊。靈素接過來，雙手用力，小布熊像豆腐一樣在她手中化做齑粉，轉瞬消失在空氣中。病房裡的搶救似乎也告一段落，醫生走出來說：&ldo;難關已經度過，孩子以後的情況比較樂觀。&rdo;那對父母歡喜地擁抱在一起，連聲感謝醫生，又感謝神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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