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昌文本來在專心塞他的卡片錄音筆,差點被弟弟一嗓子吓出毛病來。“眼睛怎麼了?!”他趕緊摁住弟弟,把他手扒開。“…………不是好好的麼!”“啊?真的啊?”孟昌文給了他腦袋一拳,咬牙切齒道:“小點聲!”“……晚了。”一個人抱臂站在門口,平頭,黑色運動外套,眼神狠戾。“說,你們幹什麼的?”樓小川此時威懾力極強,尤其是眼神,盯着你看的時候,你絕對不會有什麼正面聯想。孟昌文冷汗直冒,心中警鈴大作,腿都軟了。他後腿兩步:“我們……我們來問問郁久決賽的題目。”樓小川上下打量一下他,半晌才道:“再給你一次機會。”孟昌文心中叫苦不叠,倒是孟昌武,拼命點頭:“真的真的!”樓小川冷哼一聲,暫時先放過了他們:“别再鬼鬼祟祟的,不然……”他從懷裡抽出一根鋼管,兇惡道:“卸了你們。”孟家兄弟跌跌撞撞地跑了,郁久還是睡得香噴噴的,連個身都沒翻。樓小川四處看看,關上門,在他床前坐了一會兒。他無奈地歎了口氣,又有點為郁久的高質量睡眠感到高興。樓小川觀察了一會兒。郁久被養得很好,臉色紅潤,好像還胖了一點點。比上次看起來更快樂了。那位蔺老闆,看來人還可以。樓小川坐了一會兒,哀悼了一下自己失敗的戀情,對比郁久更凄慘了。“……小川……”可能是睡着的郁久反應遲緩,之前的動靜讓他到現在才醒了,翻了個身朝外:“……怎麼醒了啊?”“沒事,你繼續睡。”樓小川站起來,回到自己的床上。郁久唔了一聲,也不起來:“你這到底怎麼了啊,要是能說就跟我說說呗?我也不會笑你,問你你都不說……”樓小川嗯了一聲,苦惱道:“不,我丢臉。”“那也比你在這兒亂跑,睡都睡不着好啊,你看你還特地跑來找我,都不跟我說說的嗎?”樓小川把郁久的外套往頭上一蒙:“我沒有睡不着,是你剛才門外來了兩個人!”“啊?”郁久有點吃驚:“誰啊?”“不知道,說來找你問決賽題目,我看八成是假的。但提到比賽,估計不是聾啞學校的人。”“嗯……”兩個人。郁久心裡隐約有人選,但不明白對方為什麼要來找他。樓小川問道:“小久,你們這個節目錄幾天?”“嗯,三天吧,明天再住一天,後天就回去了。蔺先生來接我,嘿嘿。”“還嘿嘿。”樓小川也樂了,“我再陪你一天,省得你被人拐跑了。”……孟家兄弟驚魂未定地跑回自己的宿舍,坐在各自的床上半天說不出話來。孟昌文其實沒想怎麼樣,隻是想趁着郁久不注意,塞一張卡片式錄音筆進去,明天他再去收回來,大概率能聽到他跟别人打電話。按照他們的推斷,郁久不可能不跟幕後的人聯系,尤其是他們發現郁久的對象另有其人的時候。跟對象分開一天都等不及,還要特地來荒郊野嶺,吹着冷風擁抱……大晚上更是住在一起,拿武器威脅他們!這絕對不是假的!這證明什麼?證明真貨又粗又黑,像個混混,白天那個風度翩翩的男人是假扮的對象!但是就算知道了這些,又有什麼用呢?郁久又沒有公布對象的身份,他們關心來關心去,顯得又無聊又八卦。孟昌文心累地說:“先睡吧,明天還要錄節目,可不能被拍醜了。”懷着對美的渴望,第二天,大家是被攝像機給吓醒的。孟昌文萬萬沒想到,隻是一個做做公益的節目而已,竟然這麼時髦,還要學别的真人秀進行什麼起床突擊?!他把孟昌武抓來擋在攝像機前面,自己沖進衛生間洗漱,換來了兄弟情的暫時破裂。另一頭受到的驚吓不比他倆小,隻是驚吓對象掉了個個兒。樓小川剛起來,一邊往嘴裡擠牙膏一邊給攝像開了門。攝像大哥還是昨天那個,拍了一上午的郁久和蔺從安的恩愛鏡頭的大哥。此刻猝不及防地和另一個男人臉對臉,不由地露出一個震驚而不失禮貌的表情。“你是……?”樓小川手一抖,牙膏擠多了,含在嘴裡說不出話來。郁久這才爬起來,頭發睡得亂七八糟:“攝像大哥……早啊……”郁久穿着一件寬松的黑色t恤,開門後感覺一陣冷風吹來,直接轉頭去樓小川的床上抓了件外套披上。攝像大哥:“……???”這兩人都沒什麼形象意識,還是大哥風中淩亂地提醒他們先去洗漱一下,整理整理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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