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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也沒說，齊悅然大步離開。霍連傑也出現在門口，看到她問道：“有事？”穆言：“她應該跟你說了點什麼吧。”霍連傑神色有些得意，點頭道：“你知道些什麼嗎？”穆言搖頭：“我隻知道她與外面可能有聯系，還沒查到證據。”手上再一用力，那個紙條再拿出來的時候，已經什麼字也看不出來了。“就這個？”霍連傑皺眉，什麼也說明不了啊。“我看到她匆忙藏了起來，搶出來時已經是這樣了。”“不用說了，他已經對我坦白了。”霍連傑說着。穆言想了想，她會那麼老實嗎？想說點什麼，想了想還是再等一等吧。回到齊悅然那裡，她正悠然的喝着茶，聽到穆言的腳步聲，扭頭看向她。眼神中不經意露出些得意的神色：“怎麼樣，沒想到我會先下手為強吧？其實我正打算跟他說一些事情，但還沒有想好要怎麼說，因為你，我隻能提前了我的計劃。”穆言什麼也沒有說，靜靜的看着她。“但我還是想謝謝你，因為你沒有馬上就去告密。至少你還猶豫了一段時間。”“你是要對付他嗎？”“當然不是，我是跟他合作。”“我不信你說的。”她神色很平靜，遊曆江湖多年，看人也有幾分把握，“你恨他！”“合作并不一定是因為喜歡一個人，而是有共同的利益。”“你明明在跟蘭淼姑娘那邊合作。”“這你也知道？“齊悅然微微笑了。她跟蘭淼确實有過幾次接觸，穆言都在遠遠的地方守着，甚至根本不露面，沒想到什麼都看在眼裡。或者說她是那麼忠誠的執行着霍連傑交給她的任務。可能她又會說那句話……“拿人錢财，替人消災。”穆言已經說了出來，這一次語氣有些沉重。“不管以後怎樣，至少這兩個月的時間裡，我是幫他做事的。”“你告訴他了嗎？”齊悅然問。“不需要我說，他什麼都知道。包括你跟蘭淼所有的一切動靜他都知道。”“對呀，所以我也不打算瞞着他，他知道的不知道的所有事我都讓他知道。我幫他做成他要做的事，拿到我需要的東西，各憑本事。”看到穆言的神情并沒有什麼變化，齊悅然一挑眉毛：“怎麼，你認為我做不到？還是以為他更厲害一些？““不知道你們兩個要做什麼事情，跟我無關。”穆言轉身離開。夜色降臨，某人坐在屋檐一角，靜靜的想事情。侍衛們有些詫異，今夜并不像有刺客要光臨的樣子，這一位怎麼多愁善感起來了？那個，是她這樣沒心沒肺的傻丫頭會做的事嗎？霍連傑在書房籌劃了半天，走出來便感到一縷目光凝聚在自己身上。開口道：“你在那裡做什麼？偷窺我嗎？”“好厚的臉皮，你有什麼值得我偷窺的？”穆言一副明知故問的神情。霍連傑躍上屋頂坐在她旁邊：“不需要偷窺，你想看就正大光明的看，本世子很大方！”穆言幹笑了兩聲，把頭扭向一邊。“怎麼不高興？”霍連傑問道，一手拍在她肩膀，“有什麼不高興的事，說出來讓我高興高興。”“别動手動腳的，男女有别！”“你是女的嗎，我怎麼沒看出來？”穆言沒有逗笑的心情，又把頭扭到一邊發呆。霍連傑看出她是真的有心事了：“說吧，我不會笑話你的。”想了想今天的事情，問道：“是因為今天的事？你跟齊悅然有什麼沖突嗎？”穆言：“沖突算不上，不好說，不知道什麼感覺。”霍連傑猜測：“你覺得我跟她達成了交易，你就失去了作用是吧？”“我可沒有那麼小心眼。我在你這裡也就是一段時間，掙夠了銀子也就走了，管你還用不用我！”霍連傑更加肯定她就是因為這個不高興，笑道：“即便我有心跟她和解，她也不會答應的。我遇到難題，需要有人幫助。我也有信心，如果他們想為齊瀚平反，就必須要幫我的忙。”因果“世事無絕對，你不要這麼自信。”“我就是這麼自信，那封告發齊瀚的密信，是我們的人放在禦史門口的，甚至那封信的内容，我都可以一字不差的背出來。那是我們自己編纂的，找高手模仿齊翰的字迹放在那裡。”“當然隻有一封信也不行，還要有人幫忙推波助瀾。陳國朝廷之中，有人想要搬倒齊翰，有意無意的幫了我們一把。”穆言眼睛睜大，氣道：“誰這麼缺德，良心給狗吃了！齊瀚對陳國有多重要他不知道嗎！”“當然知道，齊翰被稱為“國之長城“，重要性不言而喻。但是人呢，往往不會想那麼多，隻看到自己的利益。為了保全自己的利益，什麼國家大義全都可以抛之腦後！”“你居然跟這樣的人合作！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穆言怒視霍連傑。“正因為有這樣的國之蛀蟲，我們的計劃才得以實現。”霍連傑承認道，“這樣的人我也很鄙視，但我們恰恰可以利用。當時我們正需要這樣的人，而陳帝也需要這樣的人。我已經跟你說過，陳帝對齊翰早已心存不滿。正是皇帝的不滿，朝臣的陷害，再加上我們的一封密信，這三樣東西缺一不可！”“你又是怎樣答應齊悅然的，把你們寫的密信告訴他，還是把陳國的奸賊身份告訴他？”霍連傑搖頭：“我不能把那個人的身份告訴齊悅然，有他跟我們合作，我們才能成功。以後我們還要跟更多這樣的人打交道，所以即便我再鄙視他，也不能暴露他的身份。”穆言睜大了眼睛：“你們還想要去禍害誰？”霍連傑：“誰知道呢，誰對我大燕不利，我們就去禍害誰！”“禍害”二字不是什麼好詞，他承認的坦誠似乎還很開心。“為了保護大燕，我們可以做任何事情。”“一點道義都不顧？”穆言詫異。霍連傑看她震驚的神色，他也一臉的嚴肅認真，拍了拍她的頭頂：“小丫頭還挺較真兒，你知道什麼叫道義？能讓我大燕屹立于諸國之首，這就是我們最大的意義！”“用陰謀手段得來的勝利，你自己能睡得着嗎？你的良心能踏實嗎？”霍連傑想了想：“或許以後會後悔吧。就比如我父王，他知道我們做的那些事情，所以拒絕參戰。他是一個，你口中說的那種有道義的人。但是我不是，至少目前不是。”“天道輪回，或許有一天有人會用這樣的方法來對付你呢！”“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自然會承受的。”穆言簡直不知道說什麼了。有些事知道是知道，親耳聽當局者說出來，又是一種完全不同的震撼。“親人朋友的懷疑，百姓的謾罵，所有人的誤解，你都願意承擔？現在說的輕巧，是因為事情還沒發生在你頭上！”穆言恨恨的說着，這些話怎麼好像在咒他一般。不過霍連傑沒怎麼在意，說道：“還沒發生的事情，想那麼多幹什麼？”“還有二十多天。”她突然出聲道。“什麼？”霍連傑一時沒反應過來。“我收了你的錢，答應幫你做事，還有二十多天就到期了。”霍連傑：“我說過我可以續約。”“我不會續了，我也不會再去掙這樣的錢。我要回去幫師傅蓋寺廟，陪師傅講經。”“怎麼你生氣啦？還是對我失望了？”再粗枝大葉，也是個女孩子啊。女孩子都是混不講理，不能硬來隻能哄，騙。“沒有，那本來就是我應該做的事情，留在這裡才是個意外。”當天晚上，齊悅然被帶進霍連傑的書房，霍連傑向她出示了那封将她全家置于萬劫不複之境的密信。齊悅然接了過來，一個字一個字的看過。原本的密信不可能落在她手裡，朝中很多人都沒有親眼目睹。但朝中很多不相信齊翰會叛國的人都被帶去看了那一封據說是齊翰的親筆信，看過的人沉默不語，可見筆迹應該是模仿的極其相似，讓常人分辨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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