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閣不遠處的一處石壁下,新起了一座簡陋的墓地,墓碑用幾塊石塊壘成。
一名少年跪于墓地前痛哭流涕。為了起墓地,他的雙手血肉模糊,全身是泥。
“母親,兒不孝,隻能把您葬在這荒涼無人之地。來日,等兒了卻心願,定來接您。”少年哽咽着。
初秋的風吹着四周野草浮動,涼涼的吹在少年李景延身上,風幹他臉上的淚,卻吹不幹他心裡的淚。
早前被父皇廢黜趕出臨京城,他悲憤,不解。如今,母親慘死,他傷心,仇恨。
上天讓他一出生便金尊玉貴、衣食無憂,父母寵愛。為何偏偏又奪去一切,現在,父皇不要他,母親永遠地離開了他。這世上,剩下他一人,活着還有什麼意思?
李景延淚水已幹枯,站在崖邊,腳下是深不可測的深淵,在雲層湧動中若隐若現,像一頭靜靜潛伏的巨獸,張着巨大的嘴等待獵物。
遠處的梵廬山脈青山遠黛、延綿起伏,村莊、圩鎮、城池點綴其中,滿滿的人間煙火。
如此大好河山,本來由他守護。
如今,不必了……
他沉浸在悲傷中無法自拔。
突然,他聽見悠揚的笛聲。也不知是何人吹笛,笛聲充滿了綿長的思念,濃濃的暖意。如溫泉緩緩流淌過心頭,輕輕撫慰他已幹枯皲裂的心田。
笛聲帶着孤寂,帶着艱澀,藏着柔情,藏着廣闊。細細碎碎卻悠遠綿長,仿佛将斷卻未斷,透着一股生機,堅韌不拔。
李景延靜靜聽着笛聲,放眼眺望無限河山,悲傷一點點消散。
他循着笛聲來到竹林,笛聲停了下來,他兜兜轉轉也未找到吹笛之人。隻見得一把竹笛靜靜的躺在幾上,觸手可及溫熱尚存,想必吹笛之人也是剛走不久。
香雲踏着厚厚的竹葉,沐着夕陽走出了竹林。
她不知道:她與他,隻剩一息之内、十步之遙的距離。
管事齊甯,帶着幾車的物資到了香雲在清蓮觀的住所。
這一段時間以來,四姑娘來了清蓮觀,齊甯感覺整個董府似乎突然安靜下來。
大少奶奶整日價處理府中事宜,打點大老爺、幾位少爺的日常生活,大老爺及大少爺前幾日已經從江南回來,聽說在江南的生意談得差不多了,回到臨京也是為了最後敲定合作事宜。具體什麼事就不是齊甯一個小管事能知道的了,但看到大老爺和大少爺最近眉開眼笑的模樣,他也是心情倍好。
香雲微笑的聽着齊甯細細的叙說,從董府的大小事宜到自己的賺錢營生,每每會細細問上幾句。
兩主仆你問我答,氣氛溫馨,談笑不斷。
“小姐,留月……“齊甯剛想說說留月鎮上的事,便被香雲打斷了。
“齊管事,你是說想在留月鎮上住幾日,好采買些奇珍藥材什麼的回去給我爹娘嗎?我正有此意。“香雲邊說着邊用眼色給齊甯打着暗示。在窗外不遠處的花圃,一名苦行修士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拿着剪子在給花花草草修剪、澆水、施肥。
“我好想爹娘兄長們了,齊管事你幫我拿幾封書信回去。我念,你幫我抄寫。“
說完示意齊甯來到書桌前,齊甯坐在書桌前,拿了幾張信箋鋪開,研好磨。聽着香雲念道:“父母大人在上,佑娘不孝……”
齊甯執筆落墨,隻見得紙上字迹:留月鎮已開喜福樂糕點、奇珍藥材鋪兩間,另廢太子李景延已和廢後逃往北庭關外,去向不明,朝廷鎮撫司已着人追蹤。
香雲看得不由抽氣,一時間像被一塊大石頭重重砸在胸口。
怪不得,前世的他們相遇會那麼晚,明明隻是隔了一座山峰。
怪不得,相遇時的他,那麼的沉默寡言,那麼的孤寂,一副生人勿近,無視生死。
怪不得,即使他們相知相愛,這一段,他從未提起。
以前的她,到底是不夠愛他,尚或是太過糊塗?為何從沒想過他背後的傷痛,隻一心依偎在他的羽翼下,做他的妻子、王妃、皇後,最後……
想着想着,香雲已流淚滿面。管事齊甯被吓得呆了,無措道:“小姐……”
香雲淚眼朦胧,呆呆的看向齊甯,“齊管事,我真是太傻了,太不懂事了……”
“沒有的事,小姐也是迫不得已來這裡治病,待您病好了就可以會府裡孝敬老爺夫人了。”
齊管事安慰着香雲,他并不知道是自己帶來的消息讓香雲失态,以為自家小姐是念着念着太過傷心,觸到了心事。
香雲抽噎着點頭,“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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