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人高馬大的壯漢紮克趕了過來。
他帶着滿身匪氣,一邊跨着步子一邊用大聲問穆雷:“庫穆勒爾,我聽說你的那個中原妻子也不見了是不是?”
穆雷的眉頭皺了起來,問:“也?”
“我弟弟紮魯說阿純人不見了,上午給她沖的糖水一直在屋子裡沒喝,以往她每天吃中飯之前必然會喝掉的,現在人已經不見好幾個時辰了。”紮克語氣急促,草原話說急了抑揚頓挫氣憤地道:“我已經問過今天輪哨崗的兄弟了,今天一整天除了我們出去趕蛇的人,就隻有清晨漢人商隊來過,我猜阿純很可能是跟着商隊一起跑了,有可能還把你的妻子一起教唆跑了。”
“誰教唆的誰,這還說不準呢。”穆雷咬着牙沉聲問道:“商隊不是昨天就已經完成了貿易嗎?今天又來做什麼?”
“聽說是加了兩車羊毛。”紮克冷哼着回答道:“哨崗的兄弟很笃定漢商出去的時候全是男人,而且進出的人數一緻,但是裝羊毛的車一般都是大貨車,藏在裡面的話也很難發現。他們很早就來了,估摸着現在應該已經快到回回灣了。”
紮克說到後來,語氣中帶着幸災樂禍。
他們今早發現了巴蛇的蹤迹出去驅趕,最後那群賴子就是躲進了回回灣邊的大片葦草從裡去了,那一片在部落交界處沒人管,既荒涼河道又窄,兩道大灣中間的蘆葦蕩能鑽進去百來号人,易守難攻的,他們都猜測賴皮蛇多半是把那裡當作了臨時大本營,裡面指不定藏了多少人。
紮克嗓音闆正嚴肅道:“水路就是回回灣那裡最危險,那個女人嘴上答應幫她葬了父親就跟我回草原,卻不守承諾,背信棄義,這是她應得的下場。”
穆雷
陰沉着面色沉默了半刻沒說話,如果他就此作罷,那個女人必将落入巴蛇手中。
紮克知道他心裡肯定不痛快,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安慰說道:“好兄弟,我知道被背叛的滋味不好受,但是她們也會付出應有的代價,蛇不可能放過那支商隊,她們會後悔今天做出的愚蠢的決定。一會我幫你去給酋長解釋一下,我們把紅蠟燭和新人天燈撤了,晚上的宴會就權當我們自己人的狂歡吧。”
“婚禮正常籌備,不許撤。”穆雷語氣斬釘截鐵,說完這句後便大步向馬廄而去,他拉門放出了桑格魯一躍而上,男人拉着缰繩,臨走前撂下一句話:“所有的一切正常進行,日落之前,我必趕回來成婚。”
語畢,桑格魯揚蹄嘶鳴着絕塵而去。
商船外面是波光粼粼的水面,商甯秀和阿純躲在了貨艙最裡面的角落中,前面是成堆的各種集裝箱和貨物。
或許是老天垂憐,貨艙頂頭的木欄凸出來了一塊橫欄頂住了集裝箱留出了這麼小小的一片方寸之地,雖然這點地方隻能站着,連轉個身都困難,但終究是讓二人得到了容身之處。
兩人的心情從一開始的忐忑緊張慢慢轉變成了雀躍,她們上船已經有好幾個時辰了,那些草原人估摸着是不會再追上來了。
商隊偶爾會運送活禽,貨艙側面有一排拇指大小的通風孔,能透氣還能看見外面一點點場景,商甯秀這一路上就心情激動地盯着外面發呆,看着被掠過遠去的一段段風景,她忍不住唇角蕩漾着笑意。
阿純确實是個膽小又寡言的人,從上船之後就再沒有講過話了,但商甯秀也沒那個心思去主動跟她找話題,二人之間便一直沉寂到了現在。
倏然間,商甯秀聽見了船艙外面有人在說話,聲音很小,像是隔得很遠,聽不清在說些什麼,但她依稀分辨出了聲音來源不止一個人,少說也有人。
兩個女人都豎起了耳朵,那聲音逐漸接近,慢慢變成了嘈雜的交談和魯莽放肆的笑聲。旁邊的阿純忽然臉色一陣慘白,她哆嗦的聲音帶了些許哭腔:“完了,完了,我聽出來了,是草原人在說話……草原人……”
商甯秀心裡一緊,趕緊從透氣孔往外面偷看,但她們這個方向什麼也看不到,聲音是從側邊傳過來的,她隻能從河岸邊上的大片葦草判斷出來商船已經是停下來了。
“是不是被發現了,完了,他們追上來了……怎麼辦……”
阿純一瞬間六神無主,商甯秀自己也害怕,隻能強自鎮定道:“别作聲,他們沒有證據,不見得會艘船,最多問問那些漢商見沒見過我們。”
“對、對。”阿純跟着點頭,安慰自己道:“這麼多貨呢,不會真的一件件卸下來的,我們在最裡面……”
阿純小聲念叨着,那些由遠及近的草原話已經逐漸能聽見内容了,而就在這一瞬間,商甯秀眼看着她露出了堪稱驚恐絕望的表情。
她艱難地發出了聲音:“不是……不是他們……是蛇,是巴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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