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澤坐在張繁縷的腳邊,靠在沙發背上,手裡拿着那本小時候張繁縷讀過的《窗邊的小豆豆》,一頁一頁輕輕地翻動着,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音,遇到她畫了線,寫了字的地方,他會更認真地去看。
太陽漸漸西斜,落下鄭澤身上的光越來越少,隻咬了一口的蘋果早已發黃,它落在茶幾上的影子在随着照進客廳的陽光緩緩移動,然後消失。當最後一縷光從書頁上離開時,鄭澤合上書,擡起頭,隻剩最後一方陽光還在照着他的臉龐,他把書放到旁邊,慢慢站起來,輕手輕腳地走到陽台上。
已經是快到五點了,太陽挂在西邊的天空,依舊在明晃晃地照着大地,隻是照不進客廳了,他回頭,發現最後一縷陽光也消失了。
張繁縷說要是太晚了的話就把她叫起來,但現在還沒到五點呢,從這兒開車到機場最多也就一個小時,先不急着喊她起來。于是他轉過頭,繼續看着窗外。
張繁縷睜開眼睛,發現客廳暗了下來,當然隻是相對于她睡前那灑滿陽光的客廳來說。她沒有動作,隻是微微動了一下頭,看着牆上挂着的照片。
最有希望的一種方法已經被否定了,其實她早就該想清楚這個方法不可行了,如果可以的話,十年後的自己早就會自己去做了,何必知會自己呢?
她的心漸漸沉了下去,失落、不安、恐懼、絕望逐漸占據她的心頭,她艱難地撐着身子坐了起來,環視四周,鄭澤不在,茶幾上放着他隻咬了一口的蘋果,已經發黃了,她的腳邊放着一本她好久以前讀過的書。
一瞬間,剛剛的那些情緒好像放大了千倍萬倍,一下子沖破了她的心房,迅速向着身體的每個部位擴散開來,她突然有一種四肢無力的感覺,淚水瞬間聚滿了眼眶,從眼角止不住地往下流。
“鄭澤,你在哪兒?”她想要大聲喊出來,卻發現自己好像沒有了力氣,隻是帶着哭腔喊了一聲,聲音微弱。
鄭澤聽到她的聲音,立刻轉過身,隻見張繁縷雙手撐在沙發邊緣,雙腿蜷曲着,微微低着頭,長發遮住了一部分臉頰,但依舊能夠清楚地看到她臉上挂着的淚水,抽泣聲傳入他的耳朵。
他邁起步子跑到沙發旁,坐下她的身前,直接将她摟進自己的懷裡,摟得很緊,好似要把她揉進身體裡一般。
“我在呢,别怕,我在呢。”他在她的耳邊不斷重複着。
張繁縷雙手離開沙發,環抱住他的腰,把頭埋到他的脖頸間,眼淚很快浸透了他的衣服,他的肩膀感受到了溫熱。
“鄭澤,我該怎麼辦啊?沒有辦法了,沒有了!”
聽到她絕望的聲音,鄭澤的心好似被針紮了一般,他多麼希望自己擁有電影小說裡的超能力,可以立刻治好她父親的病,但他隻是一個普通人,他什麼也做不到,他現在唯一能做到的就隻是緊緊抱住她,不斷安慰着她。
兩個人就這樣緊緊相擁着,張繁縷的淚水流個不停,不斷抽泣着,鄭澤則在她的耳邊不斷安慰着她。
漸漸地,她的淚水停住了,抽泣聲也停住了,聽見耳邊的聲音消失了,鄭澤緩緩放松手上的力氣,想要看一看她。
“别松開,”她的聲音又在耳邊響了起來,已經沒有哭腔了,同時鄭澤感覺到她抱着自己腰的力氣又緊了一分,“我現在的樣子一定很醜。”
“好好好,我不看。”他又抱了回去。
兩人就這樣又抱了一會兒,感受到張繁縷力氣松了下來,鄭澤也放開了手,兩人分開,看着彼此。
“好些了嗎?”鄭澤看着她的眼睛,輕聲問道。
張繁縷點了點頭,又擡手揉一下雙眼,繼續看着他。
鄭澤看了一眼手機,已經六點多了,外面的天色也暗了下來。
“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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